我被車撞到奄奄一息,血肉模糊時。
我的未婚夫就在離我不到一百米的位置,正忙着送感冒的白月光去醫院。
極度的疼痛中,我看着亮起的屏幕,拼盡全力爬過去。終於在電話掛斷前一秒,用染血的手指滑開接起。
“淮川......”
我還來不及說甚麼,電話那頭就響起暴怒的聲音,
“宋怡,雲舒生病了,給你五分鐘滾過來,要不你就死外邊吧!!”
電話被掛斷。
那一瞬間,我喪失了所有的求生欲。
謝淮川,如你所願,這一次我真的死了。
......
從醫院出來,我有些恍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醫生的話和略帶憐憫的神色,在我腦海裏一遍遍重複。
“腦部四級膠質瘤,惡性。”
“樂觀估計還有半年......建議先積極配合治療。”
黎城的十二月很冷,寒風吹在臉上跟冰刃刮過似的。
……
聽着護士的話,我很好奇謝淮川會是甚麼反應?
他會不會立刻衝出去找我,會不會爲那通電話有哪怕一點自責?
謝淮川安靜聽完,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怎麼危險?出了車禍麼?”
“是的,宋怡女士遭遇了嚴重車禍,送來到現在已經經歷了兩次心臟驟停,情況十分危急,您還是儘快過來吧。”
謝淮川冷哼一聲,表情厭惡道:
“我不知道你跟宋怡是甚麼關係,爲甚麼要幫她演這種拙劣的戲碼。
麻煩你轉告她,她要出車禍也好得絕症也好,隨便她。我很忙,沒空陪她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怔怔看着眼前我愛了四年的男人。
完全不敢相信他會說出這麼無情的話。
沈雲舒在一旁關心問:“淮川,怎麼了?難道宋怡真出事了?”
“出事?能出甚麼事?”提起我,謝淮川言語譏諷,“爭風喫醋,找人演戲來嚇唬我罷了。”
聞言,沈雲舒低頭抿了抿嘴,“其實剛回國不久我找過宋怡,我想跟她解釋我跟你是清白的。
我只是想留在你身邊,當個普通朋友而已。我沒想過要破壞你們的感情。”
這話讓謝淮川有些動容,“那她怎麼說?”
……
我以爲謝淮川這次總算相信我出車禍的事實。
畢竟護士的電話有可能是惡作劇,那交警大隊的電話打過來總不會再作假了。
沒想到他漫不經心地扯了扯領帶,“你也是宋怡請來的演員?我真好奇她給了你們多少錢,你們能演得這麼逼真?”
這話讓對面的警察有些生氣,“謝先生!我們沒跟你開玩笑!這裏是市交警大隊!我再通知你一次,宋怡女士遭遇了車禍,請你儘快到隊裏配合調查!”
掛完電話後,謝淮川握着手機有些發愣。
沈雲舒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動作親暱,“誰的電話?又是宋怡嗎?”
謝淮川回過神,立刻掙脫開沈雲舒的手,“雲舒,我出去一趟,你先在這裏好好休息。”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宋怡可能真的出了車禍,我得去交警大隊看看。”
沈雲舒拉住他,“會不會是惡作劇啊?無緣無故怎麼會出車禍呢?”
謝淮川皺了皺眉,表情凝重,“不管怎麼樣,我還是得先去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吧。我跟宋怡好歹是校友,我也不希望她有事。”
-
交警大隊。
負責的交警將一沓照片遞給謝淮川,“謝先生,這是我們在事故現場找到的物品,請您確認一下,是不是宋怡女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