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入眼的是一套老舊桌椅,桌上擺着一個老式暖壺,和一個搪瓷水杯,上面印着勞動最光榮。
牆上颳了白膩子,還颳得不平整,天花板上掛着個圓乎乎的燈泡,旁邊還能看到接燈泡的電線。
姜瑤傻眼了,這是甚麼窮山溝,和她預想中的豪門闊太半點不沾邊。
上一世她工作疲勞猝死,靈魂擺渡人看她可憐,說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
問她夢想中的生活,她也沒客氣,活了三十年,男人的手都沒碰過,姜瑤希望自己找個高富帥老公,對她一心一意,做個豪門闊太,幸福美滿一生。
倒不是她貪婪,實在是她生活的時代,甚麼九九六,零零七,秉承一個規則,只要卷不死,就往死裏卷。
她上一世已經被黑心老闆瘋狂壓榨加班猝死,重來一次只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兒,怎麼了?
誰能告訴她,眼前的小破屋,有一點兒豪宅的模樣嗎?
靈魂擺渡人太過分了,不帶這麼騙鬼的,姜瑤心裏默默畫個圈圈詛咒他。
“姜瑤,你又和鄰居借錢了?”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
姜瑤下意識看向發聲處,是一個帥氣的男人,一頭利落的短髮,五官立體,眉眼英挺,要混娛樂圈,也是妥妥的頂流,身上白襯衣黑西褲,整個人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姜瑤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那是看到帥哥的應激反應。
“嗨!”
她連忙打招呼,露出一抹完美笑容。
……
心情瞬間就不美麗了,一道突兀的聲音打斷姜瑤的沉思,姜瑤低頭,發現是肚子發出來的,苦笑,這大胖子看來是餓了。
去廚房一看,裏面的環境,姜瑤眉頭緊皺,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酸臭味兒,垃圾堆成山,沒及時清理的小半個饅頭長了黑色的毛,地上灑了一些米,幾個小強在上面肆意舞蹈着。
地板上都是油脂凝固的黑點,水槽裏堆滿碗筷,碗上凝着一層暗黃,伴着沒喫完的菜渣,發出刺鼻的腐臭味,姜瑤腦袋突突的疼。
無奈嘆氣,剛穿到這裏也沒地方去,總要住一些日子,還是好好收拾吧!
說幹就幹,姜瑤把垃圾收起,又拖了地。
地上的油點實在頑固,姜瑤翻找半天,找出半袋洗衣粉,洗衣粉水泡過的拖把,才勉強把地擦乾淨,洗完最後一個碗,打開窗戶,泥土的芬芳,順着流通的空氣撲鼻而來。
姜瑤深深呼吸一下,大自然的味道。
姜瑤收拾半天,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二百斤的身體,動幾下就氣喘吁吁,姜瑤癱坐在老舊的沙發上,大口喘氣,衣服溼噠噠貼在肥碩的身體上,混着刺鼻的汗臭味,噁心得差點兒吐出來。
她向來愛乾淨,受不了自己邋遢的模樣,拖着疲憊的身軀打開衣櫃。
女配愛臭美,衣櫃裏衣服不少,多是黑色深顏色衣服,想來是想自己穿上看起來顯瘦。
天知道好不好看看身材,就女配這體重,穿甚麼也是一個肉嘟嘟的球。
姜瑤找了一條寬大的裙子,八十年代,還沒有熱水器,姜瑤把暖壺裏的水倒進洗臉盆,端着去衛生間洗澡。
洗澡的時候,看着腰上裏三層外三層的肥肉,姜瑤又一次鬱悶了,前世自己不說是身材苗條的大美女,也算是身材修長,往那一站,回頭率也很高。
現在,一身肥膘阻擋了一切異性緣,她可不信男人會忽略自己肥碩的身體,去發現她內心高尚的靈魂。
開玩笑,她自己都不信,不然男主那種高尚的品質,早就接受女配肥碩身體下那顆對他的真心了。
……
姜瑤挑釁地勾起嘴角,一副你來打我呀的欠揍模樣。
女配這副體格,頂女主兩個人,真打起來,一屁股坐死她,姜瑤纔不帶怕的。
宋雪嬌氣得臉紅脖子粗,最後不甘地瞪了姜瑤一眼,走的時候又狠狠撞了她的肩膀一下,“死肥婆!”
只不過雙方實力懸殊,儘管宋雪嬌用上喫奶的勁,姜瑤分毫未動,倒是對方身體一偏,差點崴到腳。
看着女主離開的狼狽模樣,姜瑤嘴角輕扯,“小樣!”
姜瑤還真看不上宋雪嬌,宋雪嬌不是菸草廠的正式員工,自然是不能住在家屬院,她現在住的房子,還是男主付的房租。
當時兩人談對象,正好家屬院有人要出租房,顧承澤就在家屬院給女主租了個房,按年付的租金。
就這樣,女主一家三口都住了進來,女主父母在城裏打臨時工,也沒有穩定的住所。
後來兩人分手,房租的事,宋雪嬌連個屁也不放,喫相不要太難看。
當時書中還專門用了筆墨說女配去和女主要房租的事情,男主還發了火。
這麼一看,宋雪嬌還真是又當又立,自己沒有工作,和顧承澤談對象的時候,開銷都靠男主,分手後,又啃父母的老,美其名曰自己要看書考大學,嘴上也說自己是新時代女性,這種吸血鬼,姜瑤打心眼裏看不上。
到了小賣部,姜瑤拿了自己想要的,八零年的物價就是便宜,買了掛麪,雞蛋,西紅柿,一大堆東西,才花了兩塊錢。
“嫂子,記顧承澤賬上。”
姜瑤一邊拿東西,一邊隨口說道。
小賣部老闆娘是菸草廠副廠長的媳婦,叫陳海霞,要不在家屬院開小賣部這種肥差也落不到她身上,一聽要賒賬,嘴角的笑意凝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