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天剛剛下過一場雪,不大,但有了冷意。
溫初宜拿着醫院開的單子,裹着羽絨服朝賀家老宅走去。
自從上一次懷孕流產之後,她已經有四年的時間沒懷過孕了。
四年來,各種辦法都想過,西藥中藥更是吃了不少,就是始終都沒有孩子。
好在剛剛醫生給她做了檢查,說她身體已經調養好了,隨時都可以準備懷孕。
帶着這份驚喜,她來到了賀家,剛準備進去,就聽到客廳裏面傳來的笑聲。
那熟悉的聲音,讓她腳底下的步子一下子停了下來。
“瑤月真是越來越好看了,大學馬上要畢業了吧,畢業之後怎麼打算的?”
“還能有甚麼打算,當然是趕緊嫁給我們家嘉言,給他生十個二十個小猴子啊!”
被誇的女子嬌羞一笑:“小姑快別這麼說,我和嘉言不是那種關係!”
“嗨呀,你害羞甚麼,我跟你交個底兒吧,我們賀家都對你很滿意,你們結婚就是早晚的事。”
“可是初宜姐姐那邊......”
恰好從裏面走出來的傭人看到她,剛要開口,就被溫初宜給止住了。
傭人朝裏面看了一眼,溫初宜朝她笑笑,一張臉看不出甚麼血色。
……
“怎麼喝那麼多酒?”
“你就是故意的,仗着爺爺喜歡你,說離開就離開,你一走,爺爺連飯都不吃了,小姑帶瑤月過去是她不對,但是你當場就走人,顧忌到小姑的心情了嗎?”
溫初宜鬆開了手,賀嘉言差點兒摔倒,他及時扶住了身邊的櫃子,才得以站穩。
她冷着一張臉:“難道你要讓我幫小三得到爺爺的喜歡,儘早讓你們完婚?”
“甚麼小三?”儘管帶着酒意,賀嘉言還是很清醒的:“你說話不要那麼難聽。”
“我們還沒有離婚,你家人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帶到爺爺他們面前,難道不是想把她扶正?”
賀嘉言朝她走過來,湊到她面前,雙手放在她的肩上。
“我跟你解釋過,我和江瑤月只是意外。”
溫初宜認同地點點頭:“好,第一次是意外,我相信你,你說跟她不會再有交集,可她之前明明在夜總會賣酒,現在怎麼會在你公司上班?”
賀嘉言沉默一會兒,道:“我能解釋。”
溫初宜卻不想聽了:“你喝酒了,我不跟你談。”
溫初宜要回房間,自從知道他和江瑤月睡了,她就搬到了對面的房間,從此不踏進去一步。
賀嘉言卻將她的身體給板了過來:“你到底在鬧甚麼脾氣?我說了我現在跟她沒有別的關係!”
溫初宜有點兒想笑,整個人顯得特別無力。
“你上次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
溫初宜苦笑,並未回答。
江瑤月的事情發生後,賀嘉言對她格外殷勤,幾乎是出門就要給她打報告的程度。
但是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溫初宜是一個有心理潔癖的人,哪怕只是一個意外,她都不能接受跟他在同一個房間。
她搬到另外一個房間住,賀嘉言也沒有說甚麼,但是他確實在努力地修復兩個人的關係。
溫初宜看着他表現的不錯,也曾真的心軟,放棄要離婚的念頭,準備跟他好好過日子,並且繼續吃藥調理身體,想要爲他生一個孩子。
結果有一次,賀嘉言的合同落在家裏,她去給他送到公司,竟然聽見公司的員工在議論自己不能生育的事情。
當時溫初宜的臉刷白刷白的,她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這麼私 密的事情竟然早就被傳了個遍。
其實,剛結婚的時候,溫初宜曾經懷過一個孩子。
賀嘉言特別開心,即便是在創業期間,每天也儘量地早點兒回家給她做飯,看着她喫完之後,他就趕緊回去上班。
如果真的想她,還會把她帶過去,在辦公室裏面特意給她準備了一個舒服的牀。
只要她想休息,隨時都可以。
四個多月的時候,孩子被檢查出來是女兒,她很開心,期待生下一個乖乖軟軟的小寶貝。
可某一天,她被賀家人帶到了私人醫院。
當時她還以爲是甚麼胎檢,結果,喝下醫生遞過來的水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醒來發現自己肚子裏沒有孩子的那一刻,她真的很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