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爹把你從河邊撿來,好喫好喝把你養這麼大,怎麼就養出你這麼個白眼狼,當初還不如叫你掉河裏淹死!”
啪,馮雪柔結結實實得捱了一耳光,身子踉蹌後腦勺磕在板凳上,剎那間沒了呼吸。
轟隆隆——
晴天一個霹靂,嚇得不少人哆嗦了下,小孩子哇哇直哭。
沒人看到,一點熒光鑽進馮雪柔的身體裏。
好疼!
不對,系統怎麼會痛!
馮雪柔坐起來,摸了摸身體。
熱乎的、柔軟的,而後捂住流血的後腦勺,滿眼都是懵逼。
我一個系統,怎麼直接穿成人了!
M295系統,又名女配逆襲系統,原本是要去《空間農女,長姐爲大》這本小說裏執行任務的。
這是它第1234567次任務,前面都失敗了。
它已經五年沒有領工資了。
主神系統說這是給它的最後一次機會,再完不成,就要被銷燬。
誰知道一道雷把她劈下來,就變成這樣。
……
“看見沒有,這小王八蛋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臭不要臉揹着我們跟人談婚論嫁不說,要是我跟她爹不同意,還想拿耗子藥弄死我們!你們說,這樣的白眼狼不打留着幹甚麼!”
“咱生產隊就沒有比你家雪柔更老實的孩子,是不是弄錯了?”
“對啊,問清楚再打也不着急。”
齊秋月:“白紙黑字有啥不清楚的,要不是明明白白寫着,我還真看不出來她都敢下毒了,要麼說有些人看着老實、蔫兒壞!”
看着馮雪柔滿腦袋的血,以及對她的恨意,馮雪香只覺得痛快,跟着幫腔。
“娘、各位叔叔嬸子,這話不該由我這個當妹妹的說,可我實在看不下去,我是太心疼我爹跟我娘。”
“大夥兒都知道,姐姐不是我孃親生的,但喫的喝的用的,跟我這個親生的沒兩樣,這年頭誰不是喫糠咽菜過來的。還供她上學唸到高中,生產隊裏除了知青,唸到高中的女孩子就我姐一個,光學費花了多少錢不算大夥兒心裏也有數。”
馮雪香說着,有人點頭,她繼續道。
“我姐也差不多到了找對象的年紀,誰家找對象不是讓爹孃幫着拿主意相看,萬一遇見壞人咋辦?”
“可她不僅不告訴爹孃,我還看見她跑去找了顧知青好幾次,要是被人看見說三道四,害的不光是自己的名聲,還連累我跟我爹孃的名聲,說他們教出來的閨女不要臉,更會牽連到顧知青。”
馮雪香柔柔得看了眼人羣裏看熱鬧的顧海。
“最可恨的是,她還想毒死我們一家,就爲了樁婚事,比不上我爹孃二十多年的養育之恩。往小了說也是S人償命,往大了說,就是不忠不孝,也不知道爹孃花錢供她讀的那些書,都讀到哪兒了。”
“就算大夥兒罵我當妹妹的不該這樣說姐姐,我馮雪香也認了!我就是替爹孃寒心!”
顧海也站出來撇清關係。
他穿着最時興的的確良白襯衫,所有知青裏,就他最講究,站那跟挺拔的小白楊似的,一看就不是邋里邋遢的鄉下人。
……
馮雪柔把手從後腦勺拿開,滿手的血,順着手指蜿蜒而下,都流到手腕處,舉到眼前看,傻呆呆的。
別是磕傻了吧!
齊秋月用腳撥弄她兩下。
“別給我裝傻裝可憐,沒用!這回幸虧香香提前發現,要不我們就真被你個毒害子毒死了!也不知道啥樣的親生爹孃,生出這樣歹毒心腸的,反正我們家是養不起,往後你愛去哪兒去哪兒,給我滾!”
齊秋月又踢,沒踢到,冷不防被馮雪柔抱住,怎麼甩都甩不出來,反倒被蹭了一腿血,看着就瘮人。
“死丫頭你想幹啥,沒毒死我想摔死我啊,趕緊給我鬆手!”
“嗚嗚嗚,不能松、鬆了娘還怎麼聽我道歉?娘說的對,我這種人,上對不起天、下對不起地,中間對不起空氣!”
“娘跟爹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那麼大,我竟然做那麼喪良心的事,二十二年前沒掉進河裏淹死,等下我也得自己把自己淹死!”
“但淹死前,必須報答爹孃的養育之恩,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馮雪柔心想,不就是窩囊廢嗎?
工作完不成,捱了主神系統1234567次訓斥,沒有系統比它更窩囊。
說完,站起來跑進屋去。
別說其他人,最奇怪的要數馮雪香,琢磨這是承認的意思嗎?
她怎麼就承認了,還說那麼多話。
平時那個窩囊廢甭管往她身上潑甚麼髒水,只會低垂着頭一聲不吭得哭,哪敢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