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嬌嬌死了。
被一個沒看清樣貌的女人綁在地下室活活餓死的。
死的時候她才二十四歲。
等再次擁有意識時,謝嬌嬌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大牀上,渾身都在冒冷汗。
她怔愣的睜開雙眼,腦海裏全是被餓死時的那種虛弱無力和心慌的感覺。
她想喝水,想喫香噴噴的白米飯,想喫麻辣鮮香的肉菜。
只是想想,謝嬌嬌就不自覺開始分泌起口水來。
她搖晃着從牀上起身,就聽到屋內傳來了蘇傳澤木訥又充滿磁性的嗓音。
“大小姐,你想做甚麼我都能答應你,但離婚不行。”
“大小姐,你這輩子只能和我在一起!”
謝嬌嬌朝蘇傳澤看了過去,赫然發現他直挺挺的跪在地上,狹長的大鳳眼泛紅,渾身上下都寫着對她的偏執和佔有。
可偏生這人又怕惹惱了她,嘴上說着強硬的話,行動上已經在她面前服了軟。
他在求謝嬌嬌不要離開,不要離婚!
這一幕有些熟悉,謝嬌嬌曾經歷過一次。
她淺淺皺了下眉頭,很快便回憶起眼前的場景,也逐漸弄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
“我也餓了。”男人低沉悅耳的嗓音在謝嬌嬌耳邊響起,一如多少個深夜時,男人的喘息。
謝嬌嬌用力推了推蘇傳澤,蘇傳澤卻用那雙漆黑如墨的雙眼緊緊盯着她,彷彿要將她吸入某個黑洞中一般。
她別過臉,男人的吻落在了她纖細、光滑的脖子上,勾得她身體發軟,細腰好似要在男人的掌中融化,竟主動依偎在男人懷裏。
謝嬌嬌吃不了一點虧,現在她想離婚離不了,蘇傳澤就別想和她睡覺。
而且,她纔剛餓死重生,沒心思做這檔子事兒。
“我餓了!”她兇巴巴的吼蘇傳澤,一點氣勢也沒有,反而給人一種嬌軟傲嬌的感覺。
蘇傳澤向來不會做讓謝嬌嬌反感的事,剛纔他失控,也不過是內心的不安作祟,想要欺負欺負傲嬌的大小姐,證明他這個丈夫的存在罷了。
懷裏的人依舊嬌軟可人,深深牽動着他的心,他極力剋制着身體裏的悸動,暗啞的道:“大小姐等我,我去給你做飯。”
“哼!”謝嬌嬌冷哼道:“不準叫我大小姐。”
現在這個動盪的時期,叫甚麼大小姐,這要是被有心之人聽到了,蘇家和她都得被批鬥。
尤其這話要是被她婆婆,蘇傳澤的母親聽到了,肯定又要陰陽怪氣了。
她剛重生回來,沒精力去理論。
“好,聽大小姐的!”
“都要你不要叫我大小姐了!”謝嬌嬌見蘇傳澤不聽自己的話,桃花眼瞪得大大的,氣鼓鼓的粉嫩面頰因爲生氣而變得緋紅。
蘇傳澤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看謝嬌嬌的眼神暗沉不已。
……
劉春雨心裏不禁泛起了嘀咕。
這大小姐今天是長腦子了?以前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大小姐都悶着不說話任由她說。
現在卻敢出來和她嗆聲,都怪蘇傳澤這個逆子,給了這大小姐底氣。
她現在掌管着蘇家,可不能讓謝嬌嬌這個兒媳婦跳到自己頭上來撒野。
“謝嬌嬌,你在說甚麼胡話?我們蘇家哪有甚麼資本家的大小姐,我們蘇家老實本分,成分好着呢,只有一顆老鼠屎隨時準備壞掉我們家一鍋湯。”
劉春雨嘲諷謝嬌嬌是一顆老鼠屎。
說她是老鼠屎?!
他們見過有她這麼美的老鼠屎嗎?
簡直眼瞎!
“哦,原來蘇家沒有資本家的大小姐,那婆婆剛纔的大小姐是在叫誰?”
說完這話,謝嬌嬌又明知故問道:“婆婆不會是在叫我吧?”
此刻的謝嬌嬌生動鮮活,她那張美麗的臉因爲她的表情變得更加的活色鮮香,美貌衝擊讓人移不開眼。
蘇傳澤緊緊盯着謝嬌嬌,眼中含笑,這樣的大小姐他許久不曾見到了。
自從她家人出事,她那些嬌縱的小脾氣都只在他故意逗她的時候纔會顯現一二。
如今謝嬌嬌的小脾氣對其他人自然而然發出來,整個人陽光又明媚,讓人完全移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