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微是沈行川的死忠舔狗。
這在圈裏早已經不是甚麼祕密了。
就連沈行川都叼着煙譏諷過,他說姜以微是他的一條狗,哪怕打的遍體鱗傷都依舊會對他搖尾乞憐,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他。
圈裏還有句流傳已久的話。
“流水的女友,鐵打的姜以微。”
哪怕安城的天塌了,姜以微都能爲了沈行川給撐起來。
當姜以微乘着小船趕到遊輪上時,沈行川正在求婚。
但這場求婚的女主角不是她。
是沈行川的白月光,唐瀟。
遊輪上舉着紅酒杯的衆人鬨堂大笑。
“行啊,川哥,一個電話就能把前女友搖過來看你求婚,我輩楷模啊!”
“川哥你可得小心嫂子喫醋啊,好不容易追到手可別玩砸了!”
“怕甚麼?就憑咱川哥的魅力,說不定還有人求着當二房呢。”
......
不堪入耳的調笑聲傳進耳中,姜以微原本僵硬的思緒終於轉開了。
……
大海上,姜以微已經有些失溫。
她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儘可能的調整方向尋找救援。
天S的沈行川!
這幫人竟然連個救生圈都不扔給她,還把船給開走了?這是怕她再去糾纏他嗎?
但可惜,這回沈行川要失望了。
姜以微死咬着脣,惡狠狠地想着。
她哪怕是死,也得讓這幫人落個逼死她的罪名纔好。
但大概是老天爺都可憐她這些年舔的卑微,姜以微命不該絕,被人撈了上來。
她狼狽的趴在船上咳水,身後坐在甲板上垂釣的男人面色不改,只是掃了她一眼後,又重新下了鉤。
鼻樑上架着的墨鏡掩蓋住了他眸中湧動的情緒,半張側臉很有成熟男人的斯文俊朗,微抿着的薄脣透出幾分漫不經心地隨和。
他迎着日光在甲板上靠着椅子垂釣,這一幕被海色襯托像極了幅法式油墨畫。
但對方的垂釣技術不敢苟同,否則也不會把姜以微這個大活人給撈了上來。
許是姜以微的眼神過分直接,男人淡淡出聲。
“失戀?”
沙啞的嗓音帶着些許磁性。
……
姜以微滿臉漲紅,立刻用浴巾裹緊了上身。
她結巴了兩聲,“抱......抱歉。”
可話說出口後,她又覺得有些神經。
她需要道甚麼歉?
是這男人佔了她的便宜啊!
但男人卻對她沒有表露出絲毫的興趣,收起魚竿後,起身從甲板上走進駕駛艙。
這時姜以微才注意到這艘輪船是沒有駕駛員的,全靠男人把控方向。
她不免好奇地多打量了對方几眼,眼神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他高挺深邃的眉眼上。
即便男人戴了墨鏡,但俊朗卓越的五官明顯還是要比亞洲人優越了不少,獨特的混血感讓他蒙上了層矜貴,如同高位上的掌權者般隨手調轉着遊艇的方向。
直到上岸前,男人才終於出聲,“姜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對胸大無腦的女人沒多少興趣。”
他嘲弄的眼神打量的上下掃視,讓姜以微忍不住揪緊了浴巾。
她忍不住怒聲反駁,“先生,我不知道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但你也犯不着這麼羞辱我,我很感謝你的救助,等我......等我回家我會給你轉一筆錢作爲乘船和打撈費用。”
姜以微覺得她肯定遇上了個神經病。
她忍着火氣從遊艇上瞎來時,還是禮貌的詢問了對方的姓名和手機號。
男人的眉頭微不可見的挑了下,而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你不認識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