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夏日,麥浪不斷翻滾,田埂間青草混合着泥土鋪面而來。
陳青松看向手中的鋤頭,思緒久久不能平靜。
重活了,還是二十年前。
“哥!我被錄取了,魔都大學!”
喜悅的聲音傳來,將陳青松從思緒中給拉了回來。
順着聲音看去,田埂上迎面跑來個活潑靈動的少女。
少女身上套着校服,校服已經發白,卻充滿了青春的氣息。
“淼淼?”
看到妹妹,陳青松忍不住從田埂內爬起,快步衝到陳月淼面前。
前世他每日活在煎熬之中,活在自責和痛苦之中。
每每想到妹妹慘死,被人凌辱之後,又被丟到河中溺死,他的怒意就再次湧上心頭。那可愛的妹妹,在法醫屍檢時候,都忍不住嘆息。
還有他的父親,走神被鋼管從天而落,貫穿全身定死在工地上。
他的母親悲傷過度,去工地途中被砂土車撞傷,司機爲了少賠錢,來回碾了三次。
陳青松去認屍的時候,連屍首都拼不出完整一片。
這一切的緣由,都源自一次意外,也是一個紈絝!
……
陳青松扶着父親,向着家中走去。
周圍看熱鬧的那些村民又不禁竊竊私語。
“這陳建國還真夠倒黴的,惹到誰不行,偏偏惹到沈家。”
“聽說他二閨女也考上大學了,這一下子要賠十萬塊錢,恐怕這大學是徹底泡湯了。”
“嗨,上大學有甚麼用,他那個兒子上了這麼多年大學,也沒找到工作,還不是灰溜溜的回來了......”
聽到傳來的冷言風語,陳青松感覺被自己攙扶着的父親腰更加的駝了。
對此,陳青松只是不經意間轉頭朝着周圍的村民冷冷的瞥了一眼。
對於這些人情冷暖,經歷過一世的他早已經無感了。
到了家門口。
三間稍顯破舊的青磚瓦房,兩分地的院子圍着土磚牆,這就是陳青松的家。
這麼多年來,爸媽爲了供自己和妹妹上學,省喫儉用。
村子中別的人家日子是越過越好,而自己家勉強也只能算是個溫飽。
看着熟悉的家,陳青松心中五味雜陳。
“既然老天給我這個機會,可以讓我重活一世,那麼我就要改變這一切。”
“不管是誰,敢傷害我的家人,我一定讓他千倍萬倍的付出代價。”
……
到了縣城下了班車,陳青松帶着一臉疑惑的張磊直接就奔着縣城裏的古玩市場去了。
“松哥,咱們來這裏幹甚麼?”
張磊忍不住開口問道。
到現在他還是一腦袋的迷糊,不知道陳青松到底要做甚麼。
看着廖無人跡的古玩市場,陳青松神祕一笑。
“當然是來這裏找錢了!”
說着,陳青松就根據前世的記憶,在市場裏面找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古玩店。
玉古軒。
在他的記憶中,就在近段時間這個地方可出現過一個大漏。
當時鬧得沸沸揚揚,還上了新聞。
這一次說甚麼自己也要提前把這個漏給截胡了。
進了玉古軒,這裏面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
畢竟這種地方屬於半年不開張,開張喫半年,所以平日裏人流量就很是稀少。
一個五十多歲的光頭正趴在櫃檯上打瞌睡,是這店裏的老闆。
感覺到有人進來了,他連忙抬頭,一臉奸商的笑容,正準備開口迎接顧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