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館內,氣氛緊繃得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李澤源,一個身着定製西裝,眼神中透露出不可一世的男子,猛然間一腳踹開了面前那張略顯陳舊的木椅,椅子滑行數米,發出刺耳的聲響,他的目光直射向對面站立的周陽於,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從今天開始,這家餐館就歸我掌舵了,你,識相的就趕緊收拾你的破爛走人!”李澤源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權威,彷彿一切已成定局。
周陽於,一個面容略顯憔悴卻眼神堅定的中年男子,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怒。“這是瑤瑤的嫁妝,當初我們說好的,由我來經營這家餐館,你憑甚麼一句話就要我走人?”他的聲音雖有些顫抖,但堅定無比。
李澤源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憑甚麼?就憑你是個扶不起的阿斗!這麼好的地段,你愣是經營得門可羅雀,我李家可沒義務養你這樣的閒人!”
“以前不掙錢,不代表以後也不掙錢!”周陽於緊握雙拳,眼中閃爍着不屈的光芒,“再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一定能證明給你看!”
“半個月?”李澤源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之以鼻,“給你三年都白搭,半個月又能怎樣?”
就在這時,餐館門口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高跟鞋聲,伴隨着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一個身着職業裝,面容絕美的女子緩緩步入,正是李瑤瑤,周陽於名義上的妻子,也是這家餐館最初的主人。
“既然你說沒用,那就多等半個月如何?”李瑤瑤的聲音清冷而堅決,她徑直走到兩人中間,目光如炬,彷彿能洞察一切。
李澤源眉頭微皺,看向李瑤瑤,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滿:“瑤瑤,這是奶奶的決定,你敢違抗她老人家的意願?”
“奶奶說的是下個月接手,現在距離那個時間還有半個月。”李瑤瑤語氣平靜,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連這半個月都不敢等嗎?”
李澤源冷笑更甚,他環視了一圈幾乎空無一人的餐館,嘲諷道:“這家餐館,你以爲會有人來嗎?還想掙錢?簡直是白日做夢!更別提他做的菜,能喫嗎?”
周陽於聞言,臉色微變,但隨即又堅定下來。“那你怕甚麼?敢不敢和我打賭?半個月內,我能掙到五萬塊錢!如果做不到,我自願交出餐館!”
李澤源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笑話,大笑起來:“五萬?五千你都掙不到!好,這個賭我接了!但要是你輸了,不僅要交出餐館,還得給我磕三個響頭!你敢不敢?”
“一言爲定!”周陽於毫不退縮,“但我要是贏了呢?”
“贏?哈哈哈,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你贏了,我給你磕三個響頭!”李澤源大笑離去,留下滿地的囂張與不屑。
……
“老先生,您這是怎麼了?快請起!”周陽於連忙上前,心中滿是疑惑,一碗蛋炒飯怎能讓這位老者如此動容?
老者卻緊緊握住周陽於的手,眼神中閃爍着淚光,激動地說:“孩子,我找了你很久了!你就是我一直尋找的師弟啊!”
周陽於聞言,不禁啞然失笑,這突如其來的“師門”關係讓他有些摸不着頭腦。“老先生,您可能是認錯人了,我並非您的師弟。”他邊說邊用力攙扶起老者。
老者卻彷彿沒聽到一般,滿臉興奮地盯着周陽於,那雙眼睛彷彿要穿透歲月,將周陽於的每一個細節都刻在心底。“師父的手藝,我怎會忘記?這蛋炒飯,分明就有師父的味道!你,就是我的師弟無疑!”老者的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周陽於心中一動,想起了那個神祕的老頭子,難道他竟是這位老人口中的師父?如此說來,自己稱他爲師兄,倒也是合情合理。
“您的師父,是不是那個看起來有些邋遢,眼角還帶着傷痕的老頭?”周陽於試探性地問道。
“正是他!”老者一聽,情緒更加激動,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師父啊,您老人家是何等身份,爲何要如此自苦?當年的事情,究竟讓您承受了多少......”
“當年?”周陽於聞言,心中也泛起了漣漪,“老先生,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
老者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周陽於會不知道這段往事。“師父沒有告訴你嗎?”他疑惑地看着周陽於。
周陽於苦笑,回想起當初被老頭子幾句簡單的話騙得團團轉,最後只留下一本祕籍便消失的情景,哪裏有甚麼時間談人生?
“既然師父沒說,那我這做師兄的也不能多言。”老者搖了搖頭,神色變得莊重起來,“我叫路名洛,是你的師兄。”
“路名洛?!”周陽於聞言,驚訝之色溢於言表。這個名字,在華夏美食界可是如雷貫耳,是真正的傳奇人物!
“沒錯,我就是路家的路名洛。”老者微笑着點頭,那份從容與自信,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周陽於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老者。路家路名洛,這個名字背後代表的是無上的榮耀與成就。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裏,以這樣一種方式,與自己的師兄相遇。
“路老爺子,您確定我就是您的師弟?”周陽於的聲音有些顫抖,既興奮又緊張。
……
老太太的一聲冷哼如同寒冰利刃,瞬間讓整個大廳陷入了沉寂。李澤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肆無忌憚地坐在了左側下手的重要位置,眼神中滿是對周陽於的不屑。
“哼,你還愣在那裏幹甚麼?難道要我這個長輩親自請你坐下嗎?”李瓊花不悅地瞪了周陽於一眼,語氣中充滿了責備。
周陽於默默無言,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地坐了下去,彷彿成了這個家族會議中的隱形人。
手機在口袋裏輕輕震動,周陽於低頭一看,是李瑤瑤發來的信息,他微微抬頭,正對上李瑤瑤那雙充滿失望的眼睛。他迅速回復:“這一次,我會用行動證明給你看!”心中暗自發誓,爲了你,我要成爲那耀眼的驕陽,散發出萬丈光芒。
然而,李瑤瑤的回覆卻如同冷水澆頭:“三年了,你除了證明自己的無能,還有甚麼?這次賭約結束後,我會給你一筆錢,我們......就此別過吧。”
周陽於看着這條信息,心中五味雜陳,但他沒有再回復——他知道,事實會是最好的證明。
“京城路家路老爺子要在金陵舉辦壽宴,這可是餐飲業的一次盛會,但可惜,二流家族中只有馮家得到了邀請。”李瓊花的話語中帶着明顯的失落和不甘,“我們李家與馮家多年爭鬥,這次卻要被他們壓一頭了!”
馮家的名字如同一道陰影,籠罩在李家人的心頭。天翔閣與百味源的競爭,早已成爲金陵餐飲業的一段佳話,也是兩家恩怨的根源。如今馮家受邀,無疑是對李家的一次重大打擊。
“聽說馮家之所以受邀,是因爲陳嵐千的男朋友是華夏最年輕的米其林三星廚師秦木澤。”李純純刻意看了周陽於一眼,言語中充滿了諷刺,“瞧瞧人家找的女婿,再看看某些人......”
“沒錯,秦木澤確實是個天才廚師,年紀輕輕就取得了如此成就。”有人附和道,“要是我們李家也有這樣的女婿,何愁不被邀請呢?”
“陳嵐千的姿色哪裏比得上李瑤瑤,但她找的男人卻比周陽於強了不知多少倍!”議論聲此起彼伏,每一句都像是在李瑤瑤和周陽於的心上扎針。
李瑤瑤的臉色愈發蒼白,羞辱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她幾乎要窒息。而就在這時,李純純提出了一個更加離譜的建議:“我們可以派人去把秦木澤搶過來嘛!馮家能給的,我們李家一樣能給!”
李澤源聞言眼睛一亮,也跟着起鬨:“對啊!我聽說秦木澤在追求陳嵐千之前還對李瑤瑤有意思呢,不如......”
周陽於本已置身事外,但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怒火中燒:“李澤源!你甚麼意思?!”
李澤源輕蔑一笑:“沒甚麼意思,就是覺得秦木澤比你強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