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你怎麼了?”
江森猛然睜開眼睛,大口喘息着,刀子刺入心臟的痛楚似乎還在。
他捂住胸口看去,卻看到了一件海藍背心。
他不是在監獄裏打架的時候,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死了嗎?
旁邊一個半裸女人,碎花襯衣半解,碩大的山峯緊緊靠在他的身上,滿臉春意地伸出胳膊摟住江森的腰。
江森再死一次都忘不了這張令他恨惡臉,正是他前世的老婆,黃麗萍!
只不過,現在的她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還帶着沒有褪去的青澀。
“江森!快點兒嘛!”黃麗萍媚眼如絲,又把襯衣往下脫了一點兒,露出白皙滾圓的肩頭,說着話,手伸向了他的褲子,“我來幫你脫......”
江森充滿厭惡,躲開她,呲溜一聲下了牀,打開房門,才發現這是自己還沒下鄉時候的“家”。
父親因爲繼母白靜和繼子江磊的到來,讓江森在廚房邊兒上搭了個雜物間湊合,江磊則鳩佔鵲巢住進了他原來的臥室。
“江森,你幹甚麼?”黃麗萍慌亂地用被子蓋住身體,“快關上門!”
江森眼底隱晦地露出一道寒意,沒有理睬她,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是重生了!?
江森腦海裏的記憶開始閃回。
1977年7月20號。
……
江森見他們漸漸走近,就進了旁邊鄰居,居委會主任趙大媽的家門。
趙大媽和母親關係不錯,母親去世後,對自己也照顧有加,只是下鄉後再回來,就再也沒見過她。
家裏的事情,她一清二楚,沒少在背後罵江大友“沒良心!”
剛推開大門,就聽到裏面有人問:“誰啊!”
“趙大媽,是我!”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從屋裏走出來,她齊耳短髮,穿着碎花上衣、卡其布的灰色褲子,腳上穿着黑布鞋。
“江森啊!聽說棉紡廠給你一個名額頂班?這是喜事兒啊,快屋裏坐!”趙大媽見江森臉色難看,趕緊問道:“怎麼?他們又欺負你了?”
江森說父親可能要把自己的工作給江磊,心裏難過,就過來了。
氣得趙大媽一拉江森,“走,還沒有地方說理去了?就知道欺負一個孩子!”
江森猜到趙大媽一定會去找江大友算賬,正好親眼見證江磊和自己對象黃麗萍的“姦情!”
這種場面,必須要有一個重要人物在場纔行。
趙大媽是這片赫赫有名的“大喇叭”,不管是上面的政策還是各家的八卦,必定宣傳到每個角落。
江森要的就是,把事情鬧大!
“趙大媽,你去吧,我在場不合適!”
“行,你出去轉轉,這事兒交給我了!”
……
“我們接到舉報信,說這裏有人在搞不正當男女關係,耍流氓!誰是江磊?”一個幹部模樣的男人剛說完,就看到地上的江森,“這是怎麼回事?”
江磊的臉,這會兒都跟死人似的,指着江森喊道:“是他!是他陷害我們!爸!媽!我冤枉啊!”
“誤會!都是誤會!”江大友趕緊上去解釋,“家務事,他們小哥倆鬧着玩的!”
“對,鬧着玩的!”白靜也慌了,趕緊陪着笑解釋。
“鬧着玩?”趙大媽不幹了,立刻站出來說道:“我來找江大友說江森這孩子的事情,卻碰到他弟弟跟他對象在牀上做那種不要臉的事兒!呦!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呸呸呸!現在又要把人打死!我可都親眼看到了!”
“這是故意傷害,把人帶走!”那人聽到趙大媽的話後,直接就讓派出所的人把江磊抓起來帶走。
“不要!”白靜尖叫着撲上去,扭頭求救似的看向江大友,“老江,你快說話啊!不能讓他們把兒子帶走!”
江大友趕緊說:“同志!你看,這就是誤會,真的!”
趙大媽過去扶起江森,扭頭罵道:“都出人命了,還說誤會,都說有了後媽就有後爹!你們平時欺負他也就算了,現在又把人打成這樣,還說誤會,你就是想讓他死啊!”
江森恰好地“醒”了過來,虛弱地指着江磊說道:“你居然爲了搶我對象和工作,要S了我......”
“我沒有!是你自己拿磚頭打的,不是我!”江磊被人扭着胳膊還叫着。
趙大媽前面已經把事情說了一遍,江磊的喊冤又驗證了趙大媽的說法。
來人皺眉,嚴厲地看向江磊,“你拿磚頭砸自己腦袋給我看看?別廢話,帶走!對了,和你搞不正當男人關係的女人呢?”
黃麗萍躲在房間裏,聽到這話就是一哆嗦,根本不敢露頭,卻被趙大媽帶着人進來給揪了出去,和江磊一起被人帶走了。
江森被趙大媽扶着站起來,心裏還想着,舉報信寫了可不止江磊和黃麗萍這件事,還有江大友和白靜呢,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