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凰城,姜家。
“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
姜家議事大殿內,大長老怒視其他幾名老者。
而其他人的目光,卻都集中在大殿中央。
那裏站着一個身穿孝服的少年,面色蒼白,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此時此刻,少年面色有些淒涼。
“家主屍骨未寒,你們就想剝奪姜自在的少主之位!還有沒有人性?”
大長老憤怒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大長老,言重了!姜自在經脈全斷,肉身崩毀,連個廢人都不如,要不是家主力保,一年前,他就被廢掉了。”六長老道。
大長老怒極,道:“姜自在,他十一歲就開始爲姜家征戰,前後三年,共爲家族奪下三十二處礦脈!勞苦功高!你們如此,與卸磨S驢何異?會讓多少姜家子弟寒心?”
六長老冷笑,道:“正因如此,才更應罷黜姜自在。且不說他一個廢人,根本無法引領我姜家兒郎繼續征戰,便是這一年來,浪費在他身上的靈丹妙藥,便多不勝數。讓他繼續待在這個位置上,就是在浪費資源!”
“此少主之位,應該是能者居之!我看姜昆,就很合適。”
大長老怒目圓睜,道:“原來,你是想讓你孫子姜昆上位。”
“哼,這個位置,就應該是能者上,庸者下,我那孫兒,十六歲便踏足先天,足以勝任這個位置。”六長老道。
這句話說出,大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
回到自己的住處,姜自在將房門關閉。
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隨着這口氣吐出,他心中的鬱悶,似乎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糟心的事情,姜自在放鬆身體,慢慢擺出一個古怪的姿勢,與此同時,他的意識,則逐漸沉入腦海深處。
在那裏,懸浮着一個式樣古樸的小塔。
塔有九層,灰撲撲,也不知是何材質,通體散發着一股雄渾古老的氣息。
這古樸小塔,名爲鎮魂塔,是姜自在一年前,偶然在征戰中發現的。
彼時,此塔化爲一道流光,徑直沒入姜自在識海,着實讓他驚駭不已。
收回思緒,姜自在的意識繼續下沉,瞬間沉入那鎮魂塔之中。
剎那間,一片漆黑無垠的虛空浮現,一道朦朧的青影,正懸浮在這虛空中央,其背對衆生,周身被無數秩序符紋纏繞,身邊法則流淌,如同一片海洋。
“你來了?”
那青影的聲音幽遠高緲,如同夢幻一般,分不清男女,辯不明老幼。
“晚輩來了。”姜自在恭敬道。
“今日當是最後一天,待你肉身重塑,便能修煉那《太皇經》了。”青影道。
“這得多賴前輩指點。”姜自在道。
“你也不必自謙,我只是傳了你經文,教授你修煉方法,具體怎麼做,靠的還是你自己。”青影道。
……
“哈哈哈,快看,少主大人好像生氣了。”
王武高聲笑道:“少主大人平日可慫的很,知道自己是個廢柴,誰都不敢得罪,今日未婚妻到來,腰桿子硬了,竟然敢生氣了。”
說話間,王武已同另幾個隨從打扮的人,快步來到姜自在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說少主大人,您這行色匆匆,是準備去哪呀?”
王武一副滿臉欠奉的樣子,揣着明白裝糊塗,顯然是想刁難姜自在。
“你想如何?”
姜自在縱眸向前看去,只見姜昆正站在不遠處,滿臉戲謔的望着他。
而這番動靜,也早已驚動不遠處,議事大殿中的衆人。
一羣人快步從議事大殿中走出。
居中的少女,白衣賽雪,身姿妙曼,如瀑青絲披灑肩頭,神色恬靜而冰冷。
在她右側,靜立着一名身穿黑衣的老嫗,在其左側,卻是一名身着月白長袍,鼻若懸膽,身材頎長的青年。
這兩人之後,纔是姜家的一衆長老。
姜自在的目光只是從其他人身上掠過,便徑直落向那居中的白衣少女,神色略現恍惚。
猶然記得,在許多年前,有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小丫頭,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一聲聲“姜哥哥”“姜哥哥”的叫着。
後來,那丫頭漸漸長大了,也依舊對他粘的緊,還嚷着要做他的童養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