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徽州大道上,一名二十出頭的青年撲哧撲哧喘着粗氣,用力踩踏着腳下的自行車。
毒辣的陽光照曬在他黝黑的肌膚上,不斷滲出細密的汗珠。
“老婆你看,都甚麼年代了,大街上居然還有騎二八大槓,也不嫌丟人。”
“老頭子都不騎二八槓了,況且還破的跟廢銅爛鐵一樣,這人估計腦子有毛病。”
“找男朋友一定不能找這樣的,丟人現眼丟到姥姥家了。”
“.......”
一路騎行,路人嘲諷調侃不斷,陳南惘若未聞,扶着鏽跡斑斑的車把,滿心的期待。
“100米,50米,10米.......完成了!”
騎行一個多小時的陳南猛然按下手剎,一個神龍擺尾,破舊不堪的二八大槓發出似隨時要散架的‘咯吱’聲。
與此同時,陳南的從自行車後座的沙皮袋上,發現了一紙協議:香榭蘭庭西餐廳百分之百股權的轉讓合同。
“YES!”
陳南心中澎湃不已,當街發出了歡呼之聲。
他原本是一個剛畢業的窮學生,爲生活四處奔波,前兩天回老家過節的時候,無意間從倉庫裏翻出了這輛似乎是上個世紀的二八大槓。
表面上看起來,它渾身毛病,滿目瘡痍,賣廢鐵都沒人要。
但其實這是個超級‘聚寶盆’,只要騎着它超過十公里,車後座就會出現某些神祕的好處。
……
當然,不是甚麼人都有資格讓黃玉婷跳脫衣舞的,一炮至少五千塊才符合她‘小網紅’的身價。
眼前的捷豹車主名叫劉傑,是黃玉婷爲數不多的幾個土豪粉之一,在她身上花的錢差不多有十萬塊了。
兩人開房次數八九不離十。
“那不是陳南的自行車嗎?”黃玉婷無意間瞥見了停在餐廳不遠處的二八大槓,如此醒目的存在她立即認了出來。
當時陳南從老家將它騎過來的時候,就被黃玉婷一通大罵,讓他把車子扔掉,陳南不知抽了甚麼風把這玩意當寶貝。
難道陳南也在附近?
“咦,是剛纔碰撞老子的那輛破爛車,騎車的人你認識?”劉傑往嘴裏灌了口酒,隨口問道。
“我怎麼會認識這種下三濫的社會底層人士。”黃玉婷怕拉低自己的身價讓人小瞧了,一口否認。
“那窮逼最好別讓我再碰到,不然非得扇他幾個大嘴巴子。”劉傑耀武揚威般的舉起了肥碩的手掌。
“哈哈,傑少威武,我也想見見甚麼樣的傻逼會騎這種垃圾東西呢。”黃玉婷咯咯直笑,出言附和。
就在這時,站在他們身旁的網紅熊冷然摘下了頭套......
怒不可遏的陳南露出了真面目,黃玉婷大喫一驚。
姦情被撞破,黃玉婷乾脆撕破了臉皮,藐視道:“騎破車發傳單,你也就這麼大點的出息了,別用這種眼神看我,要怪就怪你是個土狗,滾遠點,再糾纏不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臥槽,還真碰上這窮逼了,他是你男朋友?”劉傑說話的時候不忘對懷裏的女人上下其手,弄的她嬌顫連連。
“傑少不要誤會,這人腦子有病,一直想追我,但我怎麼可能會同意呢。”
……
一道尖銳如老鴨嚎叫般的怒吼破壞了年輕男女微妙的氣氛。
順着刺耳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望去,銷售部門的走廊外,站着一個圓頭大耳,滿腦肥腸的中年男子。
此人姓朱,名宇文,綽號豬扒皮,是銷售部門的主管,爲人摳門缺德且好色,有點小權恨不得時時刻刻的用上。
“忍一忍就過去了,晚上我請你喫飯。”張倩抿着紅脣,貝齒微露,舉着一隻粉拳,輕輕的給他加油。
“還是我請你吧。”
說完這句,陳南單手插兜,漫不經心的背影在張倩擔憂的目光中漸行漸遠。
陳南一走進銷售部,四五十道目光齊刷刷的向他投來。
幾乎所有的同事都抱着喫瓜的心態,等着看陳南出醜。
別看這些人西裝革履,衣冠楚楚,心眼一個不如一個。
“你還有臉回來?”朱宇文陰陽怪調的冷哼一聲,揹着一隻手,挺着個油膩的大肚子,“來來來,站在這兒,讓大傢伙都看看甚麼是慫逼樣!”
朱宇文命令陳南站在中心處,想要拿他殺雞儆猴立立威。
如今的陳南底氣十足,豈會鳥他,自顧自的拿過一張椅子,大咧咧的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歪頭笑道:“豬扒皮,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在我面前裝逼,你還不夠格!”
此言一出,辦公室傳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小子瘋了吧,竟敢當面跟老朱叫板?”
“年輕氣盛,估計是知道自己沒甚麼好下場,破罐子破摔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