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妻的慶功宴上,有人當我的面給她送了一個男人,她欣然收下。
我低笑一聲,不再隱忍,掀了桌子,收拾了行李離家。
衆人皆是嘲笑不已,篤定我會乖乖回來,畢竟我一個被陳家圈養了十幾年的男人,怎麼能硬氣得起來。
直到後來,未婚妻再見我卻是在我和京圈小公主的訂婚宴上。
——
慶功宴上人來人往,陳氏集團順利完成了對榮盛集團的收購,年僅二十六歲的陳氏集團千金陳雅涵,自一年前學成歸來進入陳氏擔任CEO之後連獲佳績。
作爲這次收購的負責人,陳雅涵自然是這場慶功宴的主角。
我站在陳雅涵身後,眼神自始至終追隨着她,可陳雅涵從來沒有回頭看過我一眼。
今日的她萬衆矚目,一聲聲的道賀聲中,陳雅涵收到了數不盡的賀禮。
就在這時,有人帶着一個年輕的男人走到了她的身邊。
我清楚地看到陳雅涵在看到那個男生的瞬間就怔住了,她一向在人前將自己的情緒控制得遊刃有餘,今天卻是猝不及防地失態了。
“陳總今日大喜,我就藉着這個場合讓陳總喜上加喜,陳總意下如何?”
說話的這人是陳家在商場上多年合作伙伴的兒子,張鵬遠,和陳雅涵也算是多年熟識,自是知道陳雅涵的過去。
而他送來的這人的長相和陳雅涵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初戀楊樊可是有八分相似。
陳雅涵只是勾了一下脣:“張總這禮送得可真的是…”
……
而她的那位新歡在我掀桌子的瞬間,將她摟在了懷裏護住了她,兩相對比,我可真的是很無禮了呢。
“沒甚麼意思,只不過今日是陳總的大喜,我給你添點樂子,慶祝一下。”
陳總的那位未婚夫瘋了,場內衆人幾乎都這樣想着。
他們看向我的眼神是不加掩飾的嘲諷,幾乎所有人都想着要看一下我的樂子,畢竟我只是一個贅婿,我毀了陳雅涵的慶功宴,她很生氣。
祕書安排衆人離場,那些人好笑地望着我,彷彿我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陳總這家教可不太嚴呀,像這種小氣的男人,何苦慣着他呢,可得好好收拾一下。”
“您說的是,我會好好教訓他的。”
等到人走後,我這才注意到被送給陳雅涵的男生留下來了。
他走到我的身邊,一臉不滿:“你怎麼能這樣做呢?萬一傷到了陳總可怎麼辦?我又不是來跟你搶甚麼的,我只是仰慕陳總,想陪在她的身邊而已。”
陳雅涵聽到這話更是加深了對我的不滿,我所做的一切在她的眼裏就是無理取鬧。
她眉頭緊皺:“我又不會讓他住到陳家去,你以後都不會見到他,我真不知道你在鬧甚麼。”
我在鬧甚麼呢?我也有些想笑,我到底在鬧甚麼?
我明明知道陳雅涵根本就不把我這個未婚夫放在眼裏,我爲甚麼要處處以她的丈夫自居?又爲甚麼要在被戴了綠帽子時這麼憤怒?
我突然笑了下,只覺得一切沒意思極了,我輕聲開口:“陳雅涵,我們就這樣吧。”
說着我轉身離開,出了酒店,我回到了我和陳雅涵的家。
……
原來真正熟悉的人才知道刀子往哪裏捅最疼,最親近的人卻是用着最惡毒的語言去傷害彼此。
痛意肆意蔓延,我壓下滿心痛楚:“對,我是家暴男,我是家暴男的兒子,我是S人犯的兒子。”
“我的骨子裏流着S人犯的血,我就是這樣一個畜生,所以你最好還是離我遠一點,省得我不小心傷到你。”
我幾乎是扭曲着開口,用盡最惡毒的話去回擊這人的惡毒,既然她非要拿家暴男說話,那我也不會客氣。
“若是我真的不小心傷到了你,你的那位白月光該有多心疼呀,哦,不過他心疼也沒有辦法,畢竟他已經死了。”
“你閉嘴!”
陳雅涵猛地抬手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她明明用了很大的力氣,可我卻一點也感覺不到疼。
或許是因爲心已經足夠的疼了吧,當年溫柔抱着我的女孩也會用家暴男這樣我最深的隱痛來刺痛我。
說好了會一輩子讓她開心的我也會用她已故白月光的事情來刺激她,我們都是一樣的畜生。
我終於再沒有了說甚麼的力氣,我幾乎是倉皇着逃了出去。
隱約間聽到保姆們在議論我不過只是一個贅婿,是怎麼敢這樣子囂張的呢?我也不知道。
我是陳雅涵爺爺收養的孤兒,原先我們兩家是鄰居,我家也是富貴人家。
可我的父親是一個賭徒,他敗光了家產,甚至打死了我媽,是的,活生生打死的。
那一年我只有十歲,我看着我的媽媽死了,我的爸爸進了監獄,而我變成了孤兒。
我一夜成爲名門圈子裏面的笑話,家破人亡也不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