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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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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心死

許言平他爸六十大壽這天,蘇桉獨自去打了肚子裏三個多月的胎兒,是許家心心念唸了五年的孫子。

蘇桉躺在手術檯上的時候心如刀絞,可一想到那條匿名短信,她眸中晦澀再起,絕不能讓孩子來這世上受苦。

這次的小三有點本事,居然都舞到她面前來了。

但這些女人其實沒必要搞這套,畢竟被她們當成金餑餑的男人,在她眼裏已經連狗屎都不如了。

從醫院裏出來,蘇桉的臉色蒼白如紙。

她強撐着回到御庭山莊,站在門口都能聽到裏頭的動靜。

男女的調..情聲毫不避諱,與她孑然一身的蕭瑟分割開兩個不同世界。

自家老爸六十大壽這麼重要的日子,許言平能讓一衆親戚在老宅乾等,自己忙於在女人身上“耕耘播種”,也真是個人才。

蘇桉捏了捏眉心,將腦海中雜亂的畫面壓下。

婆婆說男人哪個不偷腥,又說她是剋夫克女的蠢貨,說許言平沒跟她離婚就已經是心善了。

繼母勸蘇桉忍耐下去,不要在這個節骨眼失去許家的支持,耽誤她爸的大事。說她纔是法律承認的許家長媳,那些個小三小四都越不過她去。總之一句話,就是讓她不爲自己想,也得爲肚子裏這個小的和蘇家想。

回憶裏這些話像是尖刀再次扎進心裏,蘇桉打碎牙混着血嚥進肚裏,深吸一口氣開門進屋。

她把手包砸向地面,順手推倒了玄關的金屬擺件。

噼裏啪啦一連串刺耳聲響,把正在房裏辦事的許言平嚇了一跳。

許言平當即破口大罵。

“蘇桉,你精神病啊!”

“許言平,有病的是你!今天是甚麼日子,你不要臉別帶上我一起丟人,要不咱們直接去民政局離婚,你帶裏面那位回老宅。”蘇桉冷冷懟了回去。

許言平赤條條從屋裏出來,雙手插腰。

他白斬雞樣的身材已經開始走形了,全靠那張還算俊朗的臉蛋和許家少爺的身份撐着。

“哎呦,老婆你別生氣,我就是逢場作戲,離啥婚。咱兒子聽到要難過了。而且我也是怕傷了咱兒子,才找其他女人發泄生理欲.望。”

許言平挺了挺後腰,臉上的表情看得蘇桉幾欲作嘔。

蘇桉緊咬下脣,一把拽過餐桌上的剪刀,從齒縫裏擠出一句怒吼。

“許言平,我之前看過一個新聞,說是女人對付出軌老公,最直接的就是把他閹了。”

“你敢!”許言平下身一涼,虎着臉罵:“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潑婦!你看不下去就趕緊滾回老宅,別在這礙眼。”

“要滾的也是你,這套房子在我名下。”

蘇桉喘勻氣,當即給熟悉的房產中介打了電話,讓他用比市場價低10%的價格趕緊把房子賣了。

許言平被蘇桉的操作整懵了,回過神來又想罵人,就聽蘇桉向中介解釋道:“嗯,家裏進了髒東西,我嫌膈應,所以纔給了這麼低的折扣。你儘快處理。”

被當面罵成髒東西的許言平面上青一陣白一陣。

“許少您繼續,我先回老宅。許少應該不至於爲了這區區幾千萬跟我計較吧?聽說你前兩天給那女明星買了條藍寶石項鍊,都快抵上一套房了。所以對老婆兒子更不能小氣。”

蘇桉一頓輸出,直接把許言平的話頭堵死了。

許言平鐵青臉看着蘇桉打開保險箱,把裏頭的貴重首飾都搬空了。

蘇桉轉頭拎了包出門,讓司機先把她送去老宅,順手給做珠寶生意的閨蜜於樂發了條信息,讓人幫忙把她包裏那些首飾儘快處理折現。

到了老宅,蘇桉沒有進去。

她站在那,只覺得老宅的大門像是怪獸張開了血盆大口,要把她一口吞了。

“蘇桉?”

清冷的嗓音叫回了蘇桉的神智,她抬眸看向聲音的主人。

男人外貌清雋出衆,大冷天就穿一套新中式單衣,氣質矜貴。

他看着與許言平像是兄弟兩,可實際與許父許正明是同輩,據說是已故許老太爺二房小老婆給生的老來子,時年三十六。

他也是許氏集團如今名副其實的掌舵人,外人都尊稱其爲許二爺。

榮城的圈子裏有句玩笑話,“求財不如求許,求人不如求季”。

這裏面的“許”便是這許家二爺,許正陽。

許言平在許氏集團分公司混了個總經理,平時最怵他這小叔,能不碰頭堅決不碰。蘇桉與許正陽更是隻有點頭之交,這會她規規矩矩地開口叫了人。

“小叔。”

許正陽的視線自蘇桉蒼白的臉色一掃而過,他用拇指按滅指間猩紅一點,腕間露出的那串極品沉香手串襯得他骨節嶙峋。

“外頭風大,進屋。”許正陽微微顰眉,“言平在哪?你一個人?”

蘇桉低垂眼眸,不想在許正陽面前暴露家醜,礙於禮數,只能替許言平打圓場。

蘇桉想了想,便按照剛纔許言平給她發信息的說辭回覆,“他還在公司加班。”

“這會能有甚麼事?讓他趕緊回來。”許正陽交代完,示意蘇桉一塊進門。

這次壽宴,許家大大小小的親戚能來的都來了,餐廳裏擺了有五桌,很是隆重熱鬧。

許正陽一進門,衆人的聲音頓時按了暫停鍵,直到他落座,衆人才小心翼翼輪番上前敬酒搭訕。

蘇桉趁沒人注意,趕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然有人問她怎麼會和許正陽一起進來,這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蘇桉餘光掃了一圈,看到她婆婆丁靜芸在招呼客人。

丁靜芸臉上掛滿燦爛笑容,就好像之前囡囡出殯在親戚面前哭得死去活來的人不是她,又或者是有了孫子,原先口口聲聲的心肝寶貝就可以放下了。

蘇桉心口一滯,被困在過去的只有她一個人。

蘇桉身上很難受,更不樂意上趕着去伺候人,便安靜裝鵪鶉。

在主位坐着的許正明身穿黑底金紋唐裝,依稀還能看出年輕時候的風采。他瞥了一眼蘇桉,“越發沒規矩了,不知道去幫你媽招呼客人?杵在這當電線杆?”

蘇桉輕掀眼皮看向許正明,“爸,言平還沒到,我自個去招呼客人不是更沒規矩。”

許正明猝不及防蘇桉會這麼沒禮貌與他頂嘴,氣得當即就要拍桌子。

許正陽從煙盒裏抽出一根菸遞給許正明,適時打斷了他的怒氣,“大哥,菸絲是我自己卷的,試試。”

許正明瞪了一眼蘇桉,接過煙點燃。

“小蘇,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就少說兩句。嫁過來都這些年了,一身書呆子氣還沒圓融些,做事不知道變通嗎?你來之前不能先去公司接了言平?開車就十分鐘的路程。”

蘇桉冷笑一聲,“爸,小叔都到了,我也不知道言平是有甚麼重要的事在忙,不敢耽誤他。”

蘇桉言下之意,日理萬機的集團掌舵人許正陽都到了,許言平這麼個不務正業的人能有甚麼重要工作。

許正明有些下不了臺,丁靜芸連忙上前幫腔。

“蘇桉,你爸說的對,你趕緊去把言平接來,馬上就要開宴了,這孩子也真是不懂事。”

蘇桉翻了個白眼,可不就是個孩子,一米八多還沒斷“奶”的孩子。

瞧他出軌的那些個姑娘,個個身姿傲人。

敢情人家找的不是小三,而是奶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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