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痛苦

爲甚麼，爲甚麼還會再見到這樣的場景？難道是她痛苦太過產生的錯覺嗎？

身體不受控制地走了過去，溫雪呼吸粗重，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來。

“你們在幹甚麼！”

是幻覺還是夢境？溫雪說出了和兩年前一模一樣的話。

將許嫺抱在懷中的林淵動作一頓，但表情依舊波瀾不驚：“我在幹甚麼……你會不知道？”

那樣熟悉的話語和冷漠神情，讓溫雪的心重重抽了一下。

視線震顫間，溫雪掃到掛在牆上的電子鐘錶，上面顯示的，正是兩年前她第一次見到許嫺的日子。

腦袋裏有甚麼東西轟然炸開，溫雪茫然而又震驚地看向沙發上糾纏的兩人，難道她……回到了兩年之前？

“不好意思，林淵他喝醉了，我送他回來而已，這就走……”許嫺紅着臉從林淵懷中掙出來，起身便要離開。

這個女人，在林淵心裏待了十年，是他心中的硃砂，也是永遠碰不得的寶物。

溫雪從來都知道，她比不過這個女人。

懷中離開的人讓酒醉的林淵心裏一緊，條件反射把人拉住，面帶怒色地衝着溫雪瞪視了過去。

“誰叫你逼她走的！”

恍惚間，溫雪突然記起，那時候被林淵怒罵之後，自己竟然還天真地以爲是他喝醉了所以情緒失控，認爲他跟許嫺之間根本沒有甚麼。

可現在仔細想來，林淵是個即便喝醉都會保持着三分理性的人，只是她自己太傻，被愛矇蔽了雙眼。

“你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對嗎？”溫雪嘴角略帶苦澀，她喉嚨哽咽着說，“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給了你，你卻從頭到尾都在利用我，把我的愛當成了牽制的籌碼。”

林淵皺着眉，連許嫺掙脫了他的手也不多在意，只緊緊盯着言語怪異的溫雪。

溫雪紅着眼圈問林淵：“林淵，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

林淵走到溫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表情痛苦的女人。

他略微彎下腰，黑沉的眼眸緊盯着身下之人，用仿若情人間的細語呢喃：“我從來不覺得你蠢，你不過是，不夠聰明罷了。”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撞擊着溫雪的心。

溫雪突然感覺全身的力氣都泄了，她深吸口氣，無力地吐出了代表她最後倔強的三個字：“離婚吧。”

她累了，重活一世，她不願再爲這個冷情的男人傷心。

與其忍耐落得與前世一般的下場，不如早點放手，保留自己最後的尊嚴。

聽到這話，林淵突然笑了起來。

他嘴角的笑冷到極致，微眯起來的眼睛裏帶着無盡的嘲諷意味：“溫雪，除了那張結婚證，我們……有在一起過嗎？”

所有的愛和尊嚴都被這個男人狠狠踩碎，溫雪閉上了眼睛，蒼白的手背上青筋乍現，咬着後槽牙任由熱淚順着面頰滑落。

“林淵，我還是先走了，下回有時間再見。”許嫺笑了笑，想要道別離開，卻被林淵拉住了手拽入懷中。

“我送你回去。”他的語氣溫柔無比。

溫雪的眼皮顫了顫，她不想看，也不願看。

因爲這種溫柔於她而言，是最致命的毒藥，也是她最想要卻得不到的東西。

兩人甚麼時候離開的溫雪不知道，她在一片沉寂中站了很久，直到身體開始晃動的時候才睜開了眼。

她抹了把臉上洶湧的淚，明知道很難看，卻沒有辦法停止。

她只是太難過，太痛苦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