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說完露出懊悔的神色，閉上了嘴巴，任我如何詢問都不肯再開口。

我留了個心眼，發信息讓王山海調查趙強。

離開酒吧前，我去廁所放了水。

然後循着蘇家人給的地址，去了蘇然長大的地方。

那是個破落、寂靜的小鎮。

我到達時，蘇家人正在工作。

他們開了一家修電動車的店鋪。

蘇母擦了擦手上的污漬，笑着將我迎進家門。

蘇佑輝躺在沙發上，神情專注地打遊戲。

我站在蘇然以前的房間裏，現在已經變成了雜物間，堆滿了紙箱雜物。

“招娣以前的東西都在那個箱子裏，你要就自己拿出來看吧。”

順着蘇母的手指看去，是被壓在最底下的一個紙箱。

我把東西一件件搬下來，拍了拍頂上的灰塵，打開箱子。

蘇然的氣息撲面而來。

裏面裝滿了她小學到高中的獎狀，各種證書還有照片。

我拿起照片，輕輕拂去上面的灰塵。

照片上的蘇然一臉朝氣，雙眼像一對漂亮的黑寶石，充滿了不羈。

不像現在的款款溫柔，是我從未見過的樣子。

還有一張高中畢業照。

我瞄了一眼，隨後定住。

這個人......不是趙強麼？

他們這麼早就相識了？

趙強旁邊還站着一個男人，很眼熟。

我拿着照片詢問蘇母。

“這是趙家的強子和李家的宏子，以前是街上的小混混，我們家招娣跟這兩人可沒有關係！”

蘇母厭惡地皺起眉頭，看上去對趙強沒有好印象。

我若有所思，手指摩挲着照片。

臨走前，蘇母熱情地挽留我喫晚餐。

我假借有要事，婉拒了她。

走出大門時，我最後望了蘇家一眼。

熱氣騰騰的雞湯散發着鮮甜的氣息，蘇家人圍在桌前，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心裏升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他們三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蘇然的存在可有可無。

即使得知女兒、姐姐的死訊，也不見一絲悲傷。

我又來到昔日趙強的家。

這裏已經變成了一間廢品回收站。

聽到我的來意，回收站的大爺抽着煙回憶：“趙強和李宏都是可憐的孩子，小時候就父母雙亡，喫着百家飯長大......招娣是個善良的好孩子，經常接濟這兩個孩子，把自己的飯錢省下來給他們，還因此被父母責罵......”

聽到這裏，再遲鈍的烏龜都反應過來了。

趙強和蘇然早就相識，而我，就是他們盯上的獵物。

雖然早有預感，心裏還是難免感到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