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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橫生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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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橫生枝節

  故作聰明的襄城公主夫婦,本打算利用“作詩”來諷刺房遺愛胸無點墨,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他們這一舉動竟誤打誤撞的闖入了房遺愛的擅長領域!

  “作詩?現在李白、杜甫等一干大文豪還沒有出世,我隨便抄一首不就得了?”看着面帶得意目光的襄城公主夫婦,房遺愛暗自嘀咕,“難不成這就是大學時人們常說的“敵方誤入我擅長領域?””

  蕭銳的父親蕭瑀是歷史上著名的文學家,自幼受到乃父薰陶,蕭銳的文學底蘊極佳,相比之前的“房遺愛”儼然就是雲泥之別。

  信心滿滿的蕭銳,將葡萄美酒一飲而盡,對席間跟班說:“來啊,讓小二拿筆墨來。”

  跟班見蕭銳要向房遺愛下手,奸笑一聲,一路小跑着離開了雅間。

  等到跟班拿來文房四寶,襄城公主、駙馬蕭銳看向房遺愛的目光,不屑之色愈發增添了幾分。

  拿出狼毫筆,蕭銳起身站立,看向房遺愛的眼神,彷彿猶如猛虎在注視羔羊一般,“房兄,蕭某不才先行獻醜了。”

  “瑞雪紛飛滿天涯,莫道天公獨瀟灑,風騷卻在帝王家,古來志趣存高雅,最是踏雪賞梅花。”

  蕭銳一詩作成,看着宣紙上銀鉤鐵畫的隸書,衆人紛紛拍手叫好,對着蕭銳的詩大肆讚美了起來。

  見蕭銳故意強行更改韻腳,討好高陽、襄城兩位公主,房遺愛冷笑一聲,心想,“風騷卻在帝王家?阿諛奉承、華而不實,看來蕭銳的名聲言過其實而已!”

  房遺愛因爲忘神所發出的冷笑聲,恰巧處在衆人誇讚聲落下的瞬間,寂靜的環境使得冷笑聲格外刺耳,席間衆人更是聽得真真切切。

  蕭銳見房遺愛對自己所做的詩嗤之以鼻,心中大怒,“你!”

  “好了,好了。”見蕭銳面帶怒意,高陽公主連忙勸解道:“蕭駙馬,何必跟一個莽夫一般見識呢?”

  見高陽公主稱房遺愛爲“莽夫”,襄城公主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絲鄙夷,坐在席間,懶懶的看着房遺愛,說:“漱兒說的是,房駙馬,張亮怎麼說也是朝中重臣之子。你當衆痛毆他一頓,傳出去恐怕房丞相臉上也不大好看吧?”

  蕭銳語帶譏諷的看着房遺愛,臉上隱隱露出了幾分譏笑的神色,“公主不知道吧?房兄最擅長的就是舞槍弄棒,酒後打人不過是平常之事吧?”

  說完,蕭銳乘勝追擊,用言語將房遺愛逼到了“作詩”的風口浪尖之上。

  “房兄舞槍弄棒是行家裏手,不知舞文弄墨可否在行?”

  見蕭銳一心想讓自己出醜,房遺愛微微一笑,起身拿起羊毫筆,飽蘸墨汁準備寫下人生中第一次做“文抄公”的詩詞。

  看着聚精會神潛心書寫的房遺愛,高陽公主有些愣神,她多麼渴望房遺愛和蕭銳一樣,是一個文章滿腹的風流才子,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情願與房遺愛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度過此生。

  可之前從朋友、宮女口中瞭解過房遺愛性格的高陽公主清楚的知道,這一切只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臆想罷了!

  一時做成,看着宣紙上筆走龍蛇的楷書,房遺愛滿意的點了點頭,就在他想拿起宣紙讓衆人傳閱時,一陣夾帶着各種器官的怒罵聲,陡然從門外響了起來。

  “你說甚麼?天字一號房有人佔了?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去,讓房裏的人給我滾出來!”

  “大爺,您消消火,我們還有別的雅間,不比天字一號房差!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待會小的去宜春院叫來幾個姐兒們,陪您喫酒怎麼樣?”

  “算你小子機靈!”

  不堪入耳的叫罵聲,夾帶着低俗的言語傳入了房遺愛等人所在的雅間當中。

  瞬間,原本就對房遺愛的墨寶不怎麼感興趣的衆人,心中僅存的興致也隨同叫罵聲一起煙消雲散了。

  襄城公主性情和善,聽到門外粗俗的罵聲,頓時大感惱怒,“哪裏來的莽夫?真是晦氣!”

  高陽公主本就沒打算房遺愛能寫出甚麼像樣的詩句,此刻她藉助衆人打壓房遺愛的復仇計劃已經達成,心裏就更沒有了理會房遺愛的念頭,“姐姐,不要生氣。我陪姐姐下樓賞花去吧?”

  襄城公主同意了高陽的提議,二人在蕭銳一干人等的簇擁下,緩步走出雅間,朝着擺放有各色各樣梅花的一樓走了過去。

  因爲之前毆打張亮,言語讓蕭銳喫癟的緣故,衆人並沒有邀請房遺愛一同前去賞梅,而房遺愛也樂得逍遙,只等正午一到便找藉口,去和秦瓊父女見面。

  “牆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

  看着自己“文抄公”抄寫的北宋詩人歐陽修的詩句,房遺愛苦笑一聲,仰頭喝下一杯葡萄美酒,隨口說道:“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絃斷有誰知?”

  房遺愛“文抄”的詠梅詩,不知要比蕭銳所作的打油詩高明多少,但因爲發自內心的鄙視,使得高陽公主等人與這首原出自宋朝時期的絕佳詩詞就此失之交臂。

  暗自嘆息過後,房遺愛斟滿葡萄酒,學着之前高陽公主的樣子,將酒杯放在鼻下輕輕嗅了起來。

  從二十一世紀魂穿回到唐朝的房遺愛,原本以爲今生也無緣得見手中的西域美酒,可今天葡萄酒竟出現在長安酒肆,這無疑是上天給了房遺愛一個小小的驚喜,前世習慣睡前喝些紅酒舒緩壓力的房遺愛,此時的房遺愛早已被面前的美酒所俘獲,哪裏還有心思去理會下樓賞梅的高陽等人。

  眼見日上天中,臨近正午,房遺愛打算喝完玉壺中的美酒,就找機會脫身,去跟秦瓊父女回話。

  就在房遺愛喝下最後一杯葡萄酒後,原本興致勃勃去到樓下賞梅的高陽等人,恰巧返回了二樓雅間。

  高陽公主推門而入,只見她此刻黛眉微怒,哪裏還有之前那副笑顏如花的模樣。

  高陽公主身後,蕭銳攙扶着襄城公主緩步走進雅間,此時的襄城公主雙眼泛紅,看樣子彷彿是剛剛哭過似得。

  再看蕭銳,此刻的他額頭上青筋凸起,雙手微微顫抖,好似正在強行壓抑着內心當中的怒火。

  坐到席間,高陽公主拿起酒杯,將其丟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該死的肥豬,待會我就去有司衙門提調兵馬,明天就讓他的人頭掛在菜市口做臘肉!”

  見高陽公主怒意大發,房遺愛隨口問道:“發生甚麼事了?”

  高陽公主心中的怒火正無處發現,見房遺愛主動送上門來,高陽再次恢復了她那驕橫的脾氣,“滾開,沒用的莽夫!”

  自己的好意慰問,卻遭到了高陽公主的辱罵,這讓房遺愛感到極爲不爽,“你!”

  “你甚麼你!瞧瞧人家蕭駙馬,不但文采一流,就連動起手來也不比你差!”

  聽到高陽公主的誇讚,蕭銳心中的怒意漸漸平息,恨聲說道:“下次再讓我撞見那頭死肥豬,我定不與他干休!”

  說話間,襄城公主突然將頭埋進蕭銳的懷中,輕聲嗚咽了起來。

  從二人的話語以及襄城公主做出的舉動,房遺愛暗自猜測,難不成是襄城公主被人輕薄了?

  就在房遺愛猜測高陽等人剛剛在樓下遭遇到了甚麼事情的時候,高陽公主再次將怒火轉移到了房遺愛身上,“還在這愣着幹甚麼?在看熱鬧嗎?”

  說着,高陽公主冷哼一聲,指着房遺愛說:“詩你不會做,打人呢?也不會?!滾,快滾出去!”

  高房遺愛被高陽莫名其妙的話說了一楞,正想開口詢問,但在聽到高陽公主後續的話語後,房遺愛的心情瞬間低落到了極點。

  “無理取鬧!”冷哼一聲後,房遺愛不在理會高陽衆人,轉身徑直朝着房門走了過去。

  可還沒等房遺愛走出幾步,雅間的房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了。

  七八名兵卒打扮的壯漢進入雅間,在他們身後則跟着一名身穿錦繡袍服,滿臉是血的中年胖子。

  胖子站在兵卒身後,用手捂着額頭,大罵到:“剛剛是誰打的爺爺?給我滾出來!”

  胖子一開口,房遺愛便認出,剛剛在他寫詩時,門外傳來的叫罵聲正是出自眼前這個胖子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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