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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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纔不要被劇情控制

1.

學校每週一是固定的班級大掃除的日子。

那天午飯的時候,我沒有很餓,就在教室裏趁着人少寫了會作業。

比起做學霸,裝學渣的任務好像更難。

每天還要偷偷藏藏地學習,然後做樣子給外界——看,我就是不學習。

我正在驗算稿上算着最後一道數學題的答案,指尖在紙上唰唰劃過。

一陣腳步聲越傳越近。

我迅速地把練習冊塞到桌洞裏,生怕被別人發現我在認真學習。

「拿出來。」一雙手伸過來。

我抬頭看,是數學老師。

我裝糊塗,「老師,你讓我拿甚麼?」

「你剛纔在寫甚麼?」

「我在寫日記啊,老師。」

非必要情況下,我不打算讓別人知道我在寫作業。

但他顯然沒有相信。

反而見我一直不動手拿出來,就要自己過來從抽屜裏搶。

我用力把凳子往前拉,身體整個上半部分堵住桌洞,不讓手能探進來。

「雖然你是老師,但也應該尊重學生的隱私,不能隨意查看學生的日記,尤其是未經本人允許。」

數學老師好像被我這一番話氣到了。

於是大聲叫嚷起來:「行,你拿不拿出來都無所謂了,敢抄作業是吧,下午上課你就在後面站着上就行。」

他當我在抄作業,我無語,但我不知道還有甚麼別的理由能說的過去。

畢竟我現在還在裝學渣,不能貿然露出破綻導致任務失敗。

儘管知道一切都是爲了任務順利,但我心裏還是有一絲鬱氣無處發泄。

這種鬱悶一直伴隨到後兩天的期中考試。

考試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那天中午數學老師輕視懷疑的目光,以及我無法訴諸於口的原因。

我不理解他爲甚麼會那麼肯定地認爲我當時在抄作業。

的確,當時的我是沒有第一時間聽他的話,把書拿出來。

但我還不是爲了隱瞞好關於宋時箏的人設啊。

被冤枉的委屈和無力感一旦湧上心頭,情緒很難被平復。

然後一下子沒控住分。

我在原世界有一個老毛病了。

越情緒不穩定的時候,我的頭腦反而越理智,做題的正確率越高。

期中成績單出來了,班長貼在了班級後面的黑板上。

一羣人跑着圍過去,片刻後人羣裏有人發出驚呼。

我坐在座位上,即使沒有轉過身,也能感受到許多目光的打量。

下課以後,班主任叫我去一趟辦公室。

我一進門就看見他手裏舉着一張成績單。

「真是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宋時箏同學。」

他話語裏是止不住地冷嘲熱諷,辦公室裏其他老師紛紛朝這個方向看。

我實在不知道,真的有老師可以說出這樣語氣的話。

但接下來的話卻更讓我不可置信。

「這次考試又是抄的誰的,竟然還能把排名抄的這麼靠前。」他鼻子裏哼出一口氣。

他還在拿上次寫作業的事計較。

即使他當時根本沒看到我在寫甚麼。

或許是一直處於被冤屈的狀態裏卻不能解釋清楚的煩悶。

我把實情一抖樓全說了出來。

「說出來您可能不信,我之前都是裝的,就是不想好好學。」

班主任好像是被氣笑了。

「你都知道我不會相信了。還裝學渣,你是不是還想說每次控分當倒數第一啊。」

是的,我怕說出來你更不信。

「您不信的話,再拿出一份試卷來考考我不就知道了嗎?」

辦公室裏瀰漫着劍拔弩張的氣氛。

有別的老師走過來試圖緩解氛圍。

「劉老師,咱們不是還有一份備用的考卷嗎?既然她說了,咱們就給學生一次機會嗎?」

最後,老師們把備用試卷拿出來,讓我在辦公室裏,在衆多老師的監考下,在規定時間內做完。

「如果我能證明我的實力,我想,老師也應該爲之前對我說的那些話道歉。」

班主任嘴角一瞥,「呵,你先做完再說吧。」

既然已經把實情說出來,也就沒有必要僞裝了。

我把各科卷子做完以後,交給老師,由他們打分評判。

「這……這怎麼可能?」

幾個判卷老師坐在座位上相互對視一眼。

圍觀的老師急着想知道結果。

「怎麼樣?」

判數學卷的老師對着班主任搖了搖頭。

「呵,我就說是抄來的成績吧。」

「她全對了,一道題也沒錯!」

兩道聲音同時發出。

班主任像是沒聽明白一樣,「你說甚麼?」

但根本不再等那個判卷老師的回覆,把卷子拿過來自己瀏覽起來。

「這難道之前真是裝的?」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還是自言自語。

「老師別忘了剛纔的話。」

2.

留下那句話以後,我從辦公室裏出來。

系統有些急,「啊啊啊啊宿主,這下人設立不住了,任務完不成了怎麼辦?」

我有些生氣,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呼出來。

「怎麼滿腦子想的都還是那個破任務啊,我看你根本就沒搞清楚宋時箏意識逐漸封閉的原因!」

我言辭認真地對系統說道:「虧你還是女強文裏的系統,你難道不應該比任何人更明白甚麼纔是真正的女強嗎?」

我再次深吸了一口氣,腦海裏止不住地回想我穿進書裏來的這段時間。

那些發生在我身上,不,準確來說,是早就被強制安排在原主身上的劇情。

她被設定爲女主姐姐的對照組,爲了襯托出姐姐的強大、清醒和獨立。

所有人都在貶低打壓她,好像這樣纔是一個合格的對照組。

可是誰說一本書只能有一個大女主,每個女孩子都是自己的大女主。

「真正的女強,不是要藉助誰的烘托打造出來的,女孩子生來就該是豐富多彩的,她們註定會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發光發亮!」

也許是被我說的話感染到了,系統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可是,如果你沒有完成任務,回不去了怎麼辦?」

我又恢復往日賤兮兮的語氣,「無所謂啊,反正我在哪裏都能上清華。」

「反正每一位大女主都會有自己的主線任務啊。」

3.

因爲之前僞裝學渣事情的敗露,老師免不了要找家長談一談。

但我沒料到班主任會在家長面前對我道歉。

「之前因爲宋時箏同學的成績不好,就對你抱有輕視態度,我對此向你道歉。」

「我也因此反思了自己很多,發現自己在教學過程中確實有些行爲不當。」

從辦公室出來,我和媽媽走在路上誰也開口說話。

雖然她並非我真正的母親,但從穿書的這段時間的相處來看,她對宋時箏很是愛護。

她並沒有因爲小女兒不如大女兒表現出來的優秀,而更偏愛宋時疏。

反而,她會擔心小女兒受到格外優秀的姐姐的影響,心裏產生落差,一直對小女兒格外上心。

「媽媽,我……」

我停下腳步叫住女人。

卻沒想到女人和我一樣的打算,同時出聲叫了我的名字。

我看見她的眉眼有些落寞。

「箏箏啊。」

那臉上的表情是失望嗎?

是因爲對女兒隱瞞自己這麼久,還是因爲受到劇情的控制才產生這樣的表情。

那之前的關心又是出於本心還是因爲劇情的影響呢?

如果愛都會被劇情人設影響,那甚麼還會是真的呢?

我忽然有點害怕,害怕此刻可能站在第三視角的原主看到她的母親此刻的失望,意識會更消極;

害怕我的莽撞決定讓事情變得一團糟。

「雖然不知道你之前爲甚麼要那樣做,但媽媽支持自己的想法。」

「還有就是,媽媽果然沒有期待錯,我們箏箏一直都是個很棒的孩子呢。」

我有一瞬間的錯愕,甚至一度懷疑是不是聽錯了。

但接下來落入的溫暖的懷抱,有着淡淡的香水味,讓人安心。

恍惚間,我明白,愛又怎麼會是假的呢!

4.

按照慣例,學校每學期都會在期中期末舉行家長會。

每年的家長會也會邀請往屆的一些優秀畢業生回母校分享經驗。

但沒想到今年的優秀生代表有原主的姐姐。

這實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我記得書裏說過,宋時疏上大學之後,參加了國家的一些研究實驗,基於保密的原因,會很久沒有回家。

有些奇怪,但我也沒多想。

家長會先是所有年級統一在禮堂開一個大會。

學校領導和教師代表輪流發言完畢。

輪到優秀畢業生進行發言。

宋時疏緩緩走至臺上,聚光燈追隨着她,那一刻,全場的焦點彙集在她身上。

萬衆矚目。

這是作爲主角的獨有的光環。

只要她一出現,勢必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學生代表發言完畢後,教務處的老師上臺彙總一段時間以來學校的發展近況。

最後就是由班主任組織各位家長去教室開會。

等我們學生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家長們已經在老師的帶領下到齊了。

因爲班會還沒有正式開始,家長們三五個圍在一起討論着孩子的情況。

媽媽和姐姐被衆星捧月地圍在人羣中間。

「姐姐現在在上學還是工作啊?」

「姐姐現在是在哪裏上學呢?」

「宋太太,你也太會培養孩子了,聽說妹妹也是班裏第一呢!」

我朝裏面走進去,姐姐是第一個看見我,她穿過人羣來拉我。

她的手很暖和,手掌帶着一些粗糲的繭。

應該是長時間做實驗留下的。

她活絡地同我說着話。

我感受到了周圍一些同學的豔羨。

「想姐了不?」

「半年沒見,箏箏越來越像大孩子了。」

「箏箏這次進步很大,我聽媽說了!」

血緣這種東西真的奇妙,雖然心理上覺得自己和她沒有關係。

但我現在所佔據的這具身體真真切切同她有血緣關係。

以至於我對她有一種莫名的親近。

5.

家長會期間學生可以自由活動。

我帶着姐姐在學校轉一轉。

教學樓大廳休息處那裏有幾個人圍在一起。

走進了才聽見他們是在談論着甚麼。

「這個宋時疏學姐以前很厲害嗎?今天看老師介紹她,滿面春光的。」

「你不知道嗎!她可是那一屆的省狀元,但她本來沒必要參加高考的。」

「對!我聽說,她是高二就被保送了,當時清北差點因爲她去哪裏打起來。」

「更絕的是!學姐還是抓鬮,最後決定去了清華!」

這種話姐姐肯定聽得很多,所以想也沒想就要拉我離開。

掉頭離開那一刻,幾個人的話題裏帶上了我的名字。

她停住了腳步。

「真沒想到宋學姐竟然是宋時箏的親姐姐。」

「感覺兩個人一點不像親姐妹,姐姐那麼優秀,妹妹……」

說這句話的人嘖了一聲,「聽說成績不太好,就連這次考第一也只是碰巧了。」

穿進來的這段時間,我沒少聽到類似的嘲諷。

好像女配天生就配不上優秀二字。

她做得好,人們會說,就是湊巧了;做不好,人們又會說,她本來就不行。

人們很會給她找除了優秀以外的任何罪名。

追逐女主,嘲諷炮灰,是貫穿炮灰一生的主線任務。

如此以來。從他們嘴裏說出如此冰冷的話,實在太過正常。

炮灰而已,所以我並沒有很在意。

但我沒想到身邊的人很生氣。

她拉着我走上前,「你們剛纔是在說我妹妹嗎?」

大家似乎有些驚訝,畢竟剛纔話裏還說着的主人公立馬就出現在眼前。

一想到剛纔吐槽的話被當事人聽到了,臉上的面子難免掛不住,幾個人都低下了頭。

「首先,如果你們不瞭解事實,請不要隨意發表言論,特別是關於他人的。」

「其次,我妹妹的成績從來就不是你們嘴裏的湊巧,因爲我也沒見你們有誰能湊巧拿年級第一。」

「最後,如果覺得我說的沒錯,你們是不是應該向她道歉。」

說完也不看幾個人紅透了的臉,帶我離開了。

我們習慣站在第三視角來評判是非對錯。

如果原主早一些站在第三視角,她是不是就能看到不被劇情控制的親人對她的愛。

不過,還好不晚。

這一次,盡我所能爲她創造機會。

等再也看不到那些人,才停住了腳步。

「姐,你真好。」

她嘴上嫌棄着:「傻不傻。」

還是用手揉了揉我的頭。

6.

學校組織成立了航模小組,從各個年紀裏選拔學生,組成一支隊伍參加國家大賽。

物理老師說,高一年紀只有我一個人,剩下的幾個都是高二高三的學長學姐。

「你也不用有壓力,就當跟他們學習經驗了。」老師滿臉慈祥對我說。

下午自習課的時候,帶隊老師叫我們去實驗室匯合。

說是先互相認識,磨合一下默契。

我到的時候已經有兩個高二的學生等在那裏了。

推門進去和他們打招呼,其中一個女孩子熱情回應着我,另一個抬起頭看見我進來後,眼裏帶着冷漠的情緒,沒回應我,繼續低頭擺弄模型。

明顯能看出來他不是很想搭理我,我自顧地參觀起實驗室展覽着的模型。

實驗中學歷來很注重對學生們的創新創造能力培養,不把高考作爲學生上名校的唯一途徑。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次航模比賽的前三名對保送一些名校有加分作用。

至於第一名的作用不言而喻。

等我把模型看完,轉到獎項牆的時候,門推開,走進來了三個人。

最前面的是個年紀稍長的男人,他一進門就招呼大家過去,介紹着自己:「同學們好啊,我是這次比賽的帶隊老師,叫我劉老師就行。」

我的注意力全在老師背後其中的一個男生身上。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回看過來。

我立馬扭過頭,不和他對視。

對他,我有點莫名其妙的害怕,上次那句不明不白的話,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儘量離他遠一點,防止任務有任何的差池。

不過自從上次蹭車回家之後,已經好久沒見過了。

這次航模比賽會有他,也在我的意料之外,畢竟他已經高三了,更多的經歷應該在準備保送申請或者高考上這些事上了。

之後的半個月,每天下午放學我們就在實驗室研究各種模型配置。

高二的那個男生高偉依舊對我愛答不理。

我能明顯感受到,他對我有一種鄙夷牴觸。

不過介於甚麼原因一直忍耐着。

但火氣一直積攢着,等到一個臨界點徹底爆發。

但我沒想到會是比賽的當天。

前幾個對決的進行還算是順利。

但一次競速比賽的時候,被對方的螺旋槳劃到了動力系統。

我們把模型打撈出水檢查才發現,有一根電線被切開了。

這個問題說大不大,但在比賽本來就時間緊張的情況下,一點失誤也會被無限放大。

高偉:「當時就不明白,讓一個高一的參加甚麼比賽,沒有經驗就算了,還是個女生,誰不知道女生天生就不適合這種數理科目,好好學你的文科就行了,學人做甚麼實驗。」

他的話實在難聽,雖然沒有點名,但句句都是在暗裏說我。

我立馬想要反駁,但沒料到有人比我更快。

同組的另一個女孩子顯然很不服氣:「女生怎麼了,誰不知道,別拿你那狗眼看人低,真論成績,你理科還沒我考得好呢。」

但我沒料到我一直覺得和我不對眼的宋巍也替我說話。

眼看局面越來越亂,僅剩的一個人趕緊出來打圓場。

他和宋巍一樣是高三的學生。

黃昊傑端着兩雙手,試圖終止這場混亂。

「都先別吵啊,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先解決好模型的線路問題嘛!」

「我靠,模型呢?」

「我靠,妹子你別哭啊!」

我從地上站起來,一隻手把模型抱在懷裏,另一隻手顫巍巍舉起來。

「首先,我沒哭;其次,我把電線修好了。」

是的,趁他們在旁邊吵得不可開支的時候,我蹲在旮旯裏把斷開了的電線接好了。

本人對電路還是有一定的功底的。

他們四個人先是震驚臉,然後每個人的表情開始各自精彩,有洋洋得意,有驚喜意外,有羞愧不如,還有宋巍那個一臉自豪是怎麼回事!

不管怎麼樣,前幾輪對決我們的表現很好,雖然中途一輪比賽失誤。

也許是因爲剛纔中場的爭吵讓每個人更有了鬥志,後幾輪的比賽裏我們大S四方,最終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績。

結束以後,黃昊傑覺得應該慶祝一番。

他說他請客,我們隨便玩。

抱着有大少爺的便宜不佔白不佔的想法,沒人不參加,

或許每個人還有一些別的參加的理由吧。

7.

KTV裏的鎂光燈變換着各種顏色,同組的一個女生拿着麥克風吆喝唱着甚麼。

高偉端着一杯果汁踟躕着挪過來。

「白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我確實是太着急了。」

「我已經高二了,這種能爲保送加分的比賽不多了,所以每一個我都很珍惜。」

「我當時太着急了,說了冒犯你的話,我跟你道歉,原不原諒都在你!」

「對不起。」他鄭重鞠了一躬。

扭頭就走去了一個角落,甚至我還沒來得及做出回覆。

其實我當時並沒有很生氣,因爲這個神經的世界已經給每個人強制灌輸了受劇情影響的世界觀。

不是主角當然就不會有主角光環,更何況作爲主角對照組的女配,還會有莫名的不討喜感。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裝。」坐在我身旁的人很小聲說。

KTV裏嘈雜混亂,但我還是聽清了,說話人咬牙切齒着一字一句道。

本來有些疲憊在假寐的我立馬清醒過來。

系統也立馬出聲:「他難道是發現了你不是宋時箏嗎?」

心裏劃過一絲涼氣,我還是鼓起勇氣問道:「裝甚麼?」

「裝傻充愣啊。」

看他並沒有發現我在假裝宋時箏的祕密,系統和我都鬆了一口氣。

「不過你那麼害怕幹甚麼,我又不會揍你。」

我忍不住回問:「你怎麼知道?」

畢竟,在我沒有穿過來之前,原主一直把自己的心思藏得很深,沒有人知道。

「說你笨還真是笨,」他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哎呀,其實就是有一次,我在你書包裏看見了奧數題解,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我真不是故意的!」

從那以後他就開始背地裏觀察我。

他看見我寫作業的時候明明已經在草稿紙上算出來正確答案,卻胡亂在卷子上隨便寫個數字。

他仔細研究了我的各科成績,發現我的每一次考試分數都是固定不變的。

他就猜測我在裝學渣。

直到後來,我的成績突然又衝到前面,他更加確認了之前的猜測。

他說,雖然時疏姐很優秀,他從來不覺得我會比時疏姐差,甚至可以比她更厲害。

所以,宋時箏,你看到了嗎?

大家都很關心你,真正愛你的人可以突破劇情的控制,撥開雲霧,在蛛絲馬跡裏窺見真實的你。

8.

我該走了。

系統說,得益於我的幫助,宋時箏的意識已經恢復正常了。

系統替她告訴我,不能當面和我道謝,她很遺憾。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識逐漸抽離身體,慢慢上升。

這瞬間我以第三視角看到了宋時箏原本被規劃好的一生。

外人拿她和姐姐互相攀比,老師同學的各種輕視,她無論多麼努力也只是被劇情設置爲姐姐的對照組。

她像是繭房裏面被繭絲束縛住的一舉一動都受到控制的提線木偶。

終有一日,木偶有了意識,她試圖打破第四面牆,走出楚門的世界。

畫面開始變化,她的意識逐漸自我封閉,我暫時穿進她的身體,替她暫時支配行爲。

她有了站在第三視角的機會。

有她以前沒機會看到的姐姐的維護,有堂哥每次看到她自我墮落時的生氣卻無力。

愛會滋養出血肉,楚門的世界是假的,但楚門是真的。

當書裏的人物掙扎着長出血肉,生出意識,一切便開始有了變化。

當變化開始時,故事便不再是故事,而只是某一支線的預知。

到最後我的視線開始模糊,我感受到環境的極速轉變。

我緩緩睜開眼,正躺在病牀上,周圍圍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着急切。

但我還是從一衆問候聲裏聽到了一聲謝謝。

來自另一個世界的。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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