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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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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龍閃婚

5

江謹弋真的走了,正如他所說,他一天都沒回來。

下午的時候江源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昨天晚上臨時加了個應酬,喝多了,所以纔沒來找我。

我叫他好好休息,不用管我。

因爲我收到了來自心儀公司的offer。

我馬上就可以在這座城市安穩下來了,到時有大把的時間和他見面,不急於這一時。

第二天我去報到。

成功辦理好入職手續後我打開朋友圈,看到江源一分鐘前發的朋友圈。

文字「今天天氣不錯」,並配圖一張窗外風景圖。

竟然是我現在所在的這家公司,我剛路過那扇落地窗。

本着給江源一個驚喜的意圖,我折了回去。

江源站在落地窗前,懷裏抱着一個女孩,他們正在熱吻。

陽光打在他們的臉上,畫面十分美好。

完事江源還輕輕撫摸女孩子的肚子,眼神寵溺。

我的腦子嗡嗡作響。

我陸笙笙,連手都只和男友牽過一次,別的女人都懷上他的孩子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江源恰好對上我的眼神。

他神情自若,淡定地朝我走來。

「笙笙,我們分手吧。」

「這事兒不能怪我,異地戀這麼久,我們連手都牽不到,我肯定要選擇更適合我的。」

「我會給你安排最近的一班車,豪華商務座,送你回去,車費我報銷。」

不是,他有病吧?

我抬手就是一個嘴巴子。

「不是你要跟我分手,而是我陸笙笙要和你江源分手!」

氣不過,我又用力踩了一下他的腳,才轉身離開。

回到江謹弋家裏,我的腦海裏還回放着江源剛纔親吻那個女孩的畫面。

他以爲異地戀只有他一個人在感情變淡嗎?

我也曾無數次懷疑自己對他是否還有感情,可我還是選擇一畢業就來到他的城市。

我努力地維持這份感情,他倒好,給我當頭一棒。

他要是在手機裏跟我說他變心了,我肯定不會來找他,現在我人到了,他要跟我分手。

咋的,我們純愛戰士的命不是命?

我心裏窩着火,看到江謹弋紅酒架上滿櫃的紅酒,頓時生了想法。

江源負我,江謹弋輕薄我,我喝他兩瓶酒不過分吧?

我忘了自己喝了多少,江謹弋回來的時候我已經醉得暈頭轉向了。

看着他金絲眼鏡下那一張帥氣逼人的臉,我咕嚕嚥了口口水。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感覺頭有一種宿醉的痛。

當然,最痛的還是我的身體,我感覺被人拆了骨頭,大卸八塊過似的。

不出意外的話,意外發生了。

我扭頭看向自己身旁,果然江謹弋的睡顏映入眼簾。

我一腳將他踢下牀。

被強行喚醒的江謹弋一臉蒙逼,表情甚至還有點委屈。

斯文敗類果然是斯文敗類,乘人之危甚麼的太卑鄙了!

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我忍不住吸了兩下鼻子。

江謹弋朝我遞過來紙巾,我推開了他的手。

「你昨天晚上說的,我答應你就是了。」他說。

我傻眼:「……」

他在說甚麼啊?

6

江謹弋拿出了他早就準備好的視頻,是昨天晚上我喝醉酒之後發生的事。

江謹弋回來之後我就逼着他和我一起喝酒,還大言不慚說灌醉他撲倒他,他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我要嫁給江謹弋,做江源的嬸嬸,輩分大一輩壓死人。

江源結婚的時候我要坐主桌,給他使八百個絆子,三兒能順順利利進這個門算我輸。

視頻看到這裏,我腦海中閃現出一些模糊的畫面。

所以真正乘人之危的人是我。

「江謹弋,對不起。」

我擦了一把早已經被我擦乾的眼淚,想用這個假動作掩飾我的尷尬。

雖然他是斯文敗類,可那兩次確實是我認錯了人,現在我不僅灌醉了他撲倒了他,還誤會了他。

怎麼好像我纔是那個斯文敗類?

江謹弋虛覦了我一眼,仰着下巴說:「沒關係,只要你像視頻裏說的那樣對我負責就好了。」

我傻眼。

他一個大男人真的需要我負責?

「其實只是一個意外罷了。」我尷尬笑道。

江謹弋回頭,怔怔地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負心漢。

他的眼神看得我心裏發慌,身上發寒。

「不過,生米都已經煮成熟飯了,只要你沒問題,我也沒問題。」我清了清嗓子又道。

江謹弋雖然有點斯文敗類,但耐不住他長得好看,身材也好,特別是輩分高。

這意外已經發生了,我不能甚麼好處都撈不着。

做了江謹弋的女人,就是江源的嬸嬸,我還愁不能狠狠報復這死渣男嗎?

而且,江謹弋是斯文敗類,我跟他講甚麼原則。

我現在答應他,報復完江源我立刻提着行李遠走高飛,他也不能把我怎麼樣啊!

這麼想,我覺得我不僅沒喫虧,甚至還賺了。

江謹弋也不知道有沒有信了我的鬼話,神色明顯比剛纔好了許多。

「嗯,做人要言而有信。」他用力點頭。

我在心底鬆了口氣。

江謹弋的聲音又響起:「那我去給女朋友做早飯。」

說着,他將我按回牀上,並貼心地給我掖緊被子。

「不許賴牀太久哦,玩會兒手機就可以起來了。」

他邊說邊走出房間。

江謹弋挺會啊,他肯定不只商場雷厲,情場估計也是個高手。

我按住小鹿亂撞的心臟,我絕對不能被他蠱惑了!

江謹弋去做早飯了,我拿出手機刷起了朋友圈。

刷到江源動態的時候,我震驚眼。

昨天晚上零點的時候,他和三兒官宣了,那會兒正是我最傷心欲絕的時候。

正氣得磨牙,微信顯示他又發了一條朋友圈,我雙擊兩下刷新看,是在曬紅本本,並配有文字:

「一刻也不想等,所以成爲了今天民政局的第一對新人。」

他要站在我面前,絕對抽他兩巴子。

我在他眼裏真的形如空氣嗎,他就不能先把前女友刪了再秀恩愛?

我打算主動刪除他,但想到直接刪了他就看不到我的動態了,我還沒報復他呢,我收回了手。

我趕緊起牀洗漱,並畫了個美美的妝坐到客廳裏。

江謹弋還在廚房裏忙碌,我打開相機就咔嚓拍了一張他的背影照。

趕緊發了一條朋友圈:「哥哥在給我做早飯,好幸福!」

等了三分鐘,除了姐妹團,江源根本沒有反應。

江謹弋將早飯放到我面前,還貼心地給我準備了一杯溫牛奶。

我一邊喫一邊想到江源和三兒發的朋友圈,我就磨牙,美味的早飯我根本喫不下去。

江謹弋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將凳子往我身旁移了移,打開了手機。

「女朋友可以加我一個好友嗎?」

「我們已經是男女朋友關係了,是不是該官宣一下呢?」

「電話號碼也互存一個吧,方便聯繫。」

「我們都這麼『熟悉』了,要是能先婚後愛就更好了。」

我眼前一亮。

他怕不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於是兩個鐘頭不到,我們不僅加了微信,存了電話,官宣了朋友圈,甚至還去領了個證。

我先發了我和江謹弋的合照,江源沒反應。

我又發了我和江謹弋的結婚證,江源才評論了句:「但凡你換個人p,我都信了。」

他居然覺得我這是p圖!?

7

江謹弋工作很忙,下午就去公司了,而我要下週才正式入職,我窩在沙發上刷劇。

爲了刺激江源,我不是在廚房拍照,就是在江謹弋的臥室拍照,朋友圈一天八百條。

江源終於忍不住了,給我打來電話。

「陸笙笙,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甚麼時候離開A市?」

「你能不能別賴在我小叔家了,他母胎單身,還要找女朋友呢!」

「你的車費我全報銷了,再給你五萬分手費還不行嗎?」

聽着他自負且傲慢的話語,我的心頓時毫無波瀾了。

我冷笑道:「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在哪兒,做甚麼,都是我的自由,你住大海嗎?管那麼寬!」

說罷,我掛掉了電話。

突然就覺得這些天做的那些事情既幼稚又可笑。

我想要報復和刺激的是他,但我懷念的那個江源怎麼都回不來了。

我繼續抱着薯片刷劇,沒一會兒公寓的密碼鎖開了。

我以爲是江謹弋回來了,頭也沒回地說:「你不是說今天要出差,不回來嗎?」

「陸笙笙,你還真的在我小叔家待上癮了?」

是江源。

我掛了他的電話,所以他跑到了江謹弋家裏。

我將薯片放下,站起身來,環抱着胳膊皺眉看向他。

「你也知道這是江謹弋家啊,我待在這裏江謹弋都沒意見,你有甚麼意見?」

江源環視了一眼四周。

江謹弋的家裏很乾淨整潔,可是我總覺得少了一點溫馨的味道。

所以這些天我重新佈置了一下,還去樓下買了花和魚,整個屋子和之前的氛圍完全不一樣了。

江源應該是注意到了這些,他冷笑出聲。

「你該不會是覺得在我小叔家多待一會兒,就可以和他日久生情吧?」

「你想要做我嬸嬸?陸笙笙,你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我小叔纔不會看上你這種心機勃勃的女人!」

我笑了。

「那他會喜歡上甚麼樣的女人?那種知三當三的嗎?」我揚了揚下巴。

我猜的沒錯的話,三兒就是我來的那一天在電話裏催他的那個助理。

明知道人家有女朋友,還陰陽怪氣的小綠茶。

江源臉色一陣青白。

憋了半晌他纔開口:「你別把話說那麼難聽,分居兩年等於自動離婚,更何況我們還只是男女朋友關係。」

所以在他眼裏,我們異地了三年,早就形同分手了。

難怪他出軌還這麼理所當然。

我眼裏閃過嘲意。

江源大概也意識到了我的想法,臉不由得燥紅起來。

「總之,我給你一天時間,趕緊把這個屋子恢復成原樣,然後帶上你的東西離開A市。」

「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末了,江源又說一句。

他走了,我對着他的背影白了一眼。

沒用的男人,我看他全身上下就這張嘴是硬的。

我當然不會走。

我繼續刷劇,餓了就打開冰箱,拿出江謹弋走前爲我準備的便餐。

不得不說,江謹弋這廚藝真的堪比米其林大廚。

週一的時候我正式入職了。

工作安排好了,那接下來就是住所了。

既然對江源沒有任何想法了,那我也該淡出江謹弋的生活。

江謹弋是週二回來的,我準備了滿滿一桌子的飯菜,準備跟他提離婚的事。

可他一進門就去洗漱了,說自己一身汗,不想臭着我。

我聞了聞他周遭的空氣,哪裏臭了,分明香的嘞,是淡淡的木質香水的味道。

我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他出來,時刻叮囑自己不能因爲看到他那張帥氣逼人的臉,就忘記了自己的目的。

他洗漱出來,我趕緊起身,想拉他去喫飯,並提離婚的事。

但他一把抱住了我。

「五天沒見了,想你。」

他將頭埋進我的脖子上,磁性且帶着倦意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

江謹弋快速解決了晚飯,還主動洗了碗,然後拉着我去臥房。

「我累了,想休息了,你會陪我的對嗎?」

我:「……」

我根本無法拒絕他這張帥臉和完美的身材。

晚上,想到正事我開始醞釀情緒,江謹弋突然開口:

「週五有個發佈會,你和我一起去,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我想到我們可能馬上就要再無交集了,準備拒絕,他又說:

「你不是編劇專業嗎,我這些朋友可都是業內大佬。」

「好!我一定出席!」我拍着胸口肯定。

我不去要遭天打雷劈的好嘛!

週五這天,我穿着江謹弋親自爲我準備的禮服出場。

我進個衛生間再出來,看到在洗手檯前熱吻的江源和三兒,我蒙了。

我確定我進的是衛生間,而不是酒店。

注意到我,二人趕緊收斂。

三兒朝我仰起了下巴,江源則露出了一副不能理解的神情。

「陸笙笙,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不是叫你離開A市嗎?難不成你還賴在我小叔家?」

「你一個女孩子,和我小叔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要不要臉啊?」

江源越說越激動,就差衝上來將我趕出發佈會現場。

我整理了一下漂亮的禮服,甩甩頭髮,笑道:

「你忘了,我可是和江謹弋領過證的人,合法夫妻共處一室怎麼了,我們就是睡在一起也不犯法啊!」

江源頓時臉紅脖子粗。

「你真跟我小叔領證了?」

我歪頭,「嗯哼」一聲。

江源踉蹌了一下。

所以之前他是真不相信我和江謹弋領證了,他以爲我在朋友圈發的那些都是我死皮賴臉。

他身旁的女人趕緊上前挽起他的手。

「江源,你沒聽懂她的意思嗎?她的意思是和你小叔領過證了,也一張牀過呢。」

如果說剛纔江源的反應是暴跳如雷,那現在就是懷疑人生了。

「我們談了整整四年,我叫你親我一下你都不願意,你和我小叔才認識多久啊,你們就……」

最後幾個字堵在江源的喉嚨。

但僅僅幾秒鐘他又笑出了聲。

「那麼多優秀的女孩子追我小叔,他都看都不看一眼,他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喜歡上你。」

「陸笙笙,你別想騙我,你的心裏肯定還有我,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子我就會回心轉意?」

江源突然兩手插着褲袋,揚起下巴。

我忍不住冷嗤:「並沒有,不過,我覺得你這樣子很搞笑。」

我繞過他們二人趕緊離開。

我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穿回去狠狠抽自己兩巴掌,我當初怎麼就眼瞎看上了江源!

江謹弋給我介紹了不少業內編劇大佬,甚至還因爲他的面子加了幾個投資商,我的人脈加N。

看着與業內的投資商、編劇相談甚歡的江謹弋,我覺得他也不那麼斯文敗類了。

發佈會結束,外面飄起了小雨,比白天冷了好幾個度,江謹弋脫下他的西裝外套披到我肩上,接着又從車上拿下來一雙平底拖鞋。

要說不喫驚那是不可能的,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要給自己準備一雙平底鞋。

我給江謹弋豎了個大拇指。

「真貼心,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戀愛了好幾年。」我一邊說一邊穿上。

江謹弋笑道:「不是說了新婚後愛嗎,我不努力怎麼讓你愛上我啊。」

我的動作僵住。

他可是斯文敗類哎,怎麼表現得那麼純情!

我正準備誇讚他兩句,一男一女朝我們走來。

看到江源,我臉上的笑戛然而止。

「小叔,你真的和陸笙笙在一起了?」

江源現在求證的語氣比質問我的時候更加不可置信。

江謹弋側眸看了我一眼,點頭。

「注意你的稱呼,她現在是你的小嬸嬸。」

江源看看我又看看江謹弋,表情比吃了屎還難看。

「她是我的前女友,你們怎麼能在一起呢?小叔,你是不是有甚麼把柄在她手上?」江源又問。

接着惡狠狠地瞪向我。

「陸笙笙,我可以向你道歉,分手費也可以再加,你糾纏我小叔是怎麼回事?」

8

江謹弋伸手將我摟入懷中,並掏出了手機,看到消息內容的時候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對你小嬸嬸出言不遜,你的卡被我凍結了。」江謹弋一邊摟着我走向車子,一邊對身後的江源說。

江源站在細雨中凌亂。

上車之後我拍着大腿猛笑。

「江源的表情好搞笑,他現在應該在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江謹弋,你這麼對他會不會不認你啊?」

「出軌就算了,還把女友丟把別人家,這下栽了吧!」

我笑得停不下來,一個小蛋糕出現在我面前。

「先喫點東西墊墊肚子,等會兒一起去喫中餐。」江謹弋揉了揉我的腦袋笑道。

對上他寵溺的眼神,我一時間心跳加速。

縱使和江源談了四年,我對他也沒有這種感覺。

我趕緊接過小蛋糕噤聲喫起來。

喫完晚飯,我接連收到好幾條消息,是我詢問的那個公寓房東在問我啥時候入住,可以籤合同了。

但看到江謹弋,我根本無法開口和他提離婚的事,因爲他真的在很認真的「先婚後愛」。

離婚這事兒得找個契機。

「我媽想見你。」回去路上,江謹弋突然開口。

我正在瘋狂打字的手一頓,腦海裏閃過富婆怒甩五百萬叫女主離開他兒子的情節。

這不就是離婚的契機嗎!

我二話不說點頭答應。

江謹弋安排了週五的晚飯,爲了讓他母親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產生一定要讓我們分手的想法,我特地穿了一身辣妹裝。

出門看到我穿搭的江謹弋眉頭皺得可以夾死一隻蒼蠅。

「你這樣不會冷嗎?」他問。

我擺擺手:「哪裏冷了,美女都是要風度不要溫度的。」

說着,我徑直走向車子。

怎麼可能不冷,但爲了讓江母二話不說趕我出家門,我必須這麼穿。

江謹弋沒有說甚麼,開車送我去他爸媽家。

爲了讓江母一眼就覺得我是江謹弋駕馭不了的女孩,我將外套拉了拉,露出半個香肩。

江母打開門看到我的時候愣了有好幾秒。

她穿着旗袍,挽了一箇中式髮型,十分端莊迷人。

突然她上前兩步,伸出手拉着我向裏走。

「真是個可愛有活力的孩子,難怪謹弋喜歡得不得了,阿姨看着都歡喜。」

江母笑得合不攏嘴。

我則一臉蒙逼,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江謹弋,他對上我的視線,勾了勾脣。

「阿姨,你不覺得我穿得太露了嗎?」我試探問。

江母擺擺手:「露?哪裏露了?阿姨在你這個年紀旗袍都開到這兒的!」

她還比畫了一下。

「是不是謹弋吐槽你的穿搭了?我幫你教訓他。」

說着江母就要去找江謹弋的麻煩,我趕忙拉住她。

「沒有,我只是怕阿姨不喜歡我這樣穿。」

江母輕輕一笑:「我可不是老古董,這不就是很普通的辣妹穿搭嗎?」

我瞪大眼睛,她連這個都懂!

江謹弋一邊將空調溫度打高一邊說:「我媽是5G網速,衝浪比誰都快。」

所以今天是我失策了。

江父從廚房將最後一道湯端上桌,吆喝大家趕緊喫飯,我們也正式入座。

江母說這些飯菜全都是江父燒的,還對我千叮嚀萬囑咐,以後千萬別進廚房,做飯洗碗這些事都交給江謹弋,他從小學到大。

我回想起江謹弋做的那些飯菜,難怪他那麼會做飯,原來真不是裝出來的。

「聽說你和謹弋已經領證了啊,下次見面可不許再叫我阿姨了哦。」

喫完飯,我和江母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她突然對我笑道。

看着她那期待的眼神,我用力點頭。

接着她又發給我一點厚厚的紅包。

「這是見面,禮必須收下。」

這個紅包拿在手裏十分有分量,我手都沉了一下。

「謝謝阿姨,不對,應該是媽!」我趕忙喊出聲。

這個婆婆可以交,有錢她是真給!

江母高興壞了,掏出手機就要跟我合影。

甚至還發了一個朋友圈:「我的乖乖兒媳婦。」

晚飯結束,和江父江母告別,拉開門一陣風撲面而來,凍得我起雞皮疙瘩,突然一件大衣披到了我身上。

估計是害怕我溫度不夠,江謹弋又摟上了我的肩。

「江謹弋,來的時候你爲甚麼不阻止我這樣穿。」一邊走我一邊問。

江謹弋勾了勾我的鼻尖說:「我以爲你喜歡這樣穿。」

我:「……」

應該是看到了我和江母的合照,江源這下真的急了。

他瘋狂炸了我幾十條微信,大抵是問我要怎樣才能夠離開江謹弋。

我當然不會回他,死渣男,我不得先讓他急上一陣子?

只是,江源見我不回他消息,又開始了其他招數。

他給我發過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是我小叔的白月光,她已經入職了我小叔的公司,我不管你是用甚麼招數和我小叔領證的,但你馬上就要成爲前妻了。」

9

我同樣不相信這是真的,直接給江源發了一個「豎中指」的表情包。

江源又發了幾條消息,我沒看。

不是這微信我還要留着刺激他,我真想馬上給他刪了。

晚上,江謹弋比平時回來要晚一小時。

我原本覺得沒甚麼,只是他身上濃烈的香水味怎麼也忽略不掉。

我湊近他用力嗅了嗅,這味道可以說將他包裹了。

想到江源說的,我不由得眯起了眼。

江謹弋聞了聞自己,趕緊將外套脫掉丟到一旁。

「新來的女同事噴的香水味太重了,明天我就禁止部門噴香水。」江謹弋說。

我半信半疑點點頭。

只是接下來幾天他都比原來回來得晚了些。

江謹弋不會真的在外面有狗了吧?

我試探着打了個視頻過去,秒接通。

「還有點小事在處理,不用等我,你先睡。」江謹弋摘下眼鏡,捏捏眉心說。

爲了不讓江謹弋發現我的不對,我笑着點頭,掐斷視頻。

江源贏了,他那句話讓我心神難安。

我想一定是我和江謹弋接觸時間太短,不夠信任的緣故,我可不能懷疑他,不然真中了江源的計。

第二天早上,江謹弋告訴我週六要帶我去參加他們公司的團建。

之前和江源交往的時候,經常聽他吐槽江謹弋,他說他跟着江謹弋幹了三年,公司沒有組建過一次團建,江謹弋居然想到要團建,破天荒啊。

「聽說你是你們公司所有女生的yy對象,你要帶着家屬出席,那些女孩子可都要心碎了。」

「江源以前說你從未組織過公司的團建,現在怎麼突然想到要團建了?」

江謹弋將最後一口牛奶喝下肚,回我:「公司新來的女同事說,這樣有利於同事之間的和諧,也可以令大家放鬆放鬆,有更好的靈感。」

「而且,團建適合培養感情。」

我差點被一口牛奶噎死。

新來的女同事?

那不就是江源口中的白月光?

我現在不得不懷疑這個白月光是真的了,要不三年都沒一次團建,怎麼她一來江謹弋就被說動了?

雖然我和江謹弋在一起就是一個大烏龍,但現在我是他太太,不管怎麼說,白月光就是要搶走他也得給我下個戰書吧。

這麼不尊重我,就因爲我和江謹弋是閃婚?

這樣一想,原本覺得團建無聊,想窩在家裏的我,頓時有了去會會這個白月光的想法。

10

團建這天,江謹弋還額外帶了一個小烤架。

和他在一起之後,我幾乎都不用操心這些瑣事,所以也就沒問他要做甚麼。

到了之後我才發現原來江謹弋是想開小竈。

別人是真的在團建,而他……他說和我培養感情。

「江謹弋,你認爲我們真的在約會?」

我看着在認真準備燒烤食物的他哭笑不得。

江謹弋抬頭看了我一眼,笑道:「難道不是嗎?」

我看着我們和他部門組員的距離,好像是那麼回事。

江謹弋耐心地烤肉串,而我則拿出手機自拍。

累了我就躺在江謹弋支起來的帳篷裏,看着他優雅地烤着食物。

認真工作的男人很帥,認真做食物的男人也很帥啊!

「馬上熟了。」江謹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趕緊收起手機走出去,剛搬着摺疊凳子坐下的我眼前走過來三個人。

江源,三兒,還有白月光。

「那個架子喫的人太多了我們都分不到,既然小叔開了小竈,那我們就一起喫吧!」江源開口說。

三兒朝我抬了抬下巴,挑釁味十足。

就連白月光也不客氣,拉了條凳子就坐下。

江源伸手就要拿走江謹弋剛烤好的肉串,江謹弋一鉗子拍到他手背上。

「沒點眼力見兒?」

他語氣不耐,並將已經烤好的肉串塞到我手裏。

「小叔?」江源沒聽懂。

江謹弋皺眉:「沒看到我和你嬸嬸在約會?」

江源看看白月光,又看看江謹弋。

「小叔,你認真的嗎?」江源問。

江謹弋挑眉:「我看着像在開玩笑?」

江源和三兒以及白月光面面相覷離開。

我看着手裏的烤串,覺得真香,這是我這輩子喫過最香的烤串了。

甚麼白月光,全都是江源杜撰出來嚇唬我的。

大概是這次沒有虐到我,江源口中的白月光又耍起了新招。

大晚上的,我剛洗漱出來,房間裏就多了個女人。

「謹弋的U盤忘記拿了,我只是來拿個東西,妹妹不會生氣吧?」白月光衝我笑道。

我懶得搭理她,畢竟拿個東西,有甚麼大不了的。

可我越是不搭理,她越是來勁兒。

她走到我的面前故意挺了挺胸,說:「雖然你現在是謹弋的老婆,但我是他的白月光,這男人啊是有白月光情節的,就算再怎麼愛老婆,也捨不得年少時的暗戀。」

我甩了甩溼答答的頭髮,甩她一臉水漬。

「哦。」我環抱雙臂,「果然物以類聚,人以羣分,知三當三的都是湊一窩的。」

我瞄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難怪這麼欠懟,原來名字叫趙倩,她真的很欠。

「陸笙笙,我就再讓你以女主人的姿態驕傲幾天,再過幾天你就笑不出來了!」

趙倩甩下狠話,扭着屁股走了。

她待過的空氣都洋溢着一股濃濃的香水味,我趕緊找來消毒水往空氣中噴了噴。

我沒有趙倩的好友,我不知道她打算用甚麼方式搶江謹弋。

不過我有江源的好友啊。

他就好像巴不得時刻給我直播趙倩追江謹弋的細節似的。

趙倩給江謹弋做了愛心早餐,他發朋友圈,趙倩給江謹弋泡了杯咖啡,他也發朋友圈。

我知道他們是在刺激我,我不該生氣,可是江謹弋咖啡喝了,愛心早餐也真的吃了。

導致我看江謹弋是越看越不順眼。

「你覺得你們公司新來的那個女同事怎麼樣?」喫飯的時候我故意說。

江謹弋夾菜的動作頓了頓。

「做事挺認真的,有很多新穎的想法。」他說。

我撇嘴:「看來你挺喜歡她。」

「嗯。」江謹弋點頭。

11

我噎住了,看向江謹弋的臉,他喫得很認真,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反常。

我心裏有些不舒服,但想想我又有甚麼理由責怪他呢。

我們從相遇到在一起都是一個大烏龍,那天晚上我要是沒有撲到他,那現在他應該早就和白月光在一起了吧?

越想越頭大,喫完飯我就躺牀上睡了起來。

一連幾天都很少和江謹弋說話,傻子都能看出來我心裏有事。

我早上起來的時候,牀頭放着一束花,還有江謹弋手寫的小紙條:

「小瞎子,看你這兩天情緒有些低沉,是不是想家了,過兩天我空了陪你回家去看看吧,醜女婿也該見丈母孃了。」

看到內容,我不爭氣地笑了。

或許一直都是我庸人自擾呢,江謹弋就算曾經喜歡過趙倩,可人是會變的,這麼多年過去,他不一定依舊還喜歡啊。

想着,我高興地捧起了花自拍一張發朋友圈。

趙倩會耍花樣,難道我就不會嗎。

晚上的時候,我特地畫了一個美美的妝到江謹弋的公司。

我,陸笙笙,要親自去接我的男人!

只是,我想給江謹弋一個驚喜,而我卻看到了一個驚嚇。

停車場裏,趙倩抱着江謹弋。

趙倩在哭,江謹弋手足無措地拿着紙巾。

畫面有些刺眼,我逃了。

站在十字路口,我竟然不知道該往何處去。

我在想要不要找個酒店先住下,江謹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前臺說你來過,你在哪兒?」江謹弋問。

他這是處理好白月光,想起閃婚的老婆了?

「我回家了。」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江謹弋的聲音變得嚴肅:「你的公司和我公司是反方向,你是特地來找我的,爲甚麼走了?」

他這都能反應過來,我爲甚麼走想不出來?

掛斷電話,我果斷將江源發給我的那張照片發到了他的微信上。

我:【上面是你的白月光是不是?】

江謹弋的對話框顯示了半天「對方正在輸入」,他發過來一個字——是。

我手抖了一下,江源居然沒有騙我。

我不敢再和江謹弋聊下去了,我怕下一秒他就會給我發過來五個字——我們離婚吧。

我找了家酒店住下,這天氣還真應景,下起了瓢潑大雨。

在酒店裏我也沒閒着,跟姐妹們吐槽了半天,痛罵渣男,然後實在累了睡去了。

第二天刺眼的陽光打在我的臉上,我才緩緩醒來。

我覺得我不能坐以待斃,反正結果都是離婚,這次我要主動開口。

我不能總是被他們江家人甩吧!

我回到江謹弋的公寓,一打開門就看到江逸景坐在沙發上,垂着腦袋一臉倦容,手機界面是計時器。

看到我他兩眼放光,趕緊就跑過來抱住。

「去哪兒了?」他啞着嗓子問。

「江謹弋,別裝了,昨天晚上我都看到了。」我開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別藏着掖着,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江謹弋抱着我不撒手。

「你看到甚麼了?」

我有些不耐煩,一把將他推開。

「還能是甚麼?昨天我去找你的時候,你和你的白月光在停車場卿卿我我。」

「你們都發展到那個地步了,你還打算騙我嗎?」

江謹弋愣了一下,突然笑出聲。

「小瞎子,你喫醋了?」

我不理解,我喫醋了,很好笑嗎?

「昨天晚上我打算要走了,趙倩突然追出來說有話要對我說。」

「我告訴她我有老婆了,可她不死心,一定要追我,然後就摔倒,撲到了我身上,蹭了我一身眼淚。」

我搖頭,不信。

「你都拿紙巾給她擦眼淚了。」

這世界上哪有甚麼一廂情願啊,都是一個巴掌拍不響的!

江謹弋笑的更大聲了。

「你不會看到這裏就走了吧?我那紙巾是用來擦她蹭到我身上的眼淚的。」

我:「……」

江謹弋看着我的眼睛,又道:「停車場裏都有監控的,你不信我們去查監控。」

我汗顏:「可趙倩是你的白月光啊,你真對她這麼狠?」

江謹弋臉上露出了質問的神情。

「誰說趙倩是我的白月光?」

「我昨天晚上不是問你了,你也承認照片上是你的白月光了。」

江謹弋趕緊拿出手機,打開照片看了半天,嘀咕道:「原來這個礙眼的路人是趙倩。」

12

現在輪到我懵逼了。

江謹弋拿着照片遞到我面前說:「還真是個小瞎子,你都注意到了她,怎麼就沒注意到照片上的你呢。」

我瞪大眼睛,看了一眼,直接兩眼一抹黑。

照片上確實有我,而且是大一時候的我。

可在這張照片裏,我和趙倩比,我分明纔是那個不起眼的路人。

我蹲在一棵樹下擼貓,這張照片只有我的一個側臉,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那是我。

不過我現在可以確定一件事,趙倩不是江謹弋的白月光,我纔是。

那江謹弋是甚麼時候拍下這張照片的?

感受到了我的疑問,江謹弋開口:「四年前我去母校講學,遇到過你,那時候你蹲在大樹底下擼貓,我就拍下了這張照片。」

「只可惜那時候沒來得及問你要聯繫方式,等我再知道你的時候,你是江源的女朋友。」

所以我們因此錯過了四年。

我不禁感嘆命運弄人。

江謹弋身子晃了晃,我趕緊收回思緒。

「你怎麼了?」我問。

江謹弋擺手:「沒甚麼事,大概是昨晚沒有喫晚飯,又一夜沒睡,有點低血糖。」

想到我一進門時他手機上的計時界面,我問:「你計時做甚麼?」

「警察說不超過二十四小時不能立案,我打算一到點就報警。」江謹弋回道。

我瞬間溼了眼眶。

「那你先喫個糖,我也沒喫早餐,我去做。」我說。

江謹弋搖頭:「我沒那麼脆弱,你昨晚肯定沒睡好,還是我去做吧。」

我感到心虛。

其實我昨晚睡得比以往都香。

都這情況了,要真叫他去做早餐,我陸笙笙就是惡人了。

我學着他平時的模樣,將他按在沙發上,然後折身進廚房。

早飯做好,江謹弋還在打電話,他站在陽臺外,我聽不真切他的聲音,但能看到他的表情兇巴巴的。

他進來的時候立刻收起了剛纔的嚴肅臉。

「我已經打電話讓人事部辭掉趙倩了,江源那邊我也給了他警告,我會派他到外地出差兩年,算是對他的懲罰。」江謹弋說。

我笑了。

這是江源該得的。

晚上的時候我整理東西,也沒甚麼,就是和江源談戀愛的時候,他送我的那些玩意。

特別是我們第一次相遇時的定情信物,看到它我二話不說扔進了垃圾桶。

江謹弋看到的時候,表情很困惑。

「江源說這件外套他扔了,怎麼會在你這裏?」

我也同樣感到困惑:「這件外套是你的?」

江謹弋用力點頭。

我突然腦海中閃過不好的想法。

「四年前你講學的時候是不是在圖書館遇到一個沒有帶傘的新生,你把你的傘送給了她,而且當時就穿着這件外套?」

江謹弋點頭:「嗯,我把傘給了你。」

我彷彿遭了個晴天霹靂。

「江謹弋,你說的沒錯,我就是個小瞎子。」

如果我那天仔細看他一眼,我就不會把他和江源認錯了。

我記得我當時回到寢室,他的背影我遲遲難以忘卻,那把傘我一直帶在身邊,想着再遇到他的時候就還給他。

然後我真的遇到了,不過我遇到的是穿着江謹弋外套的江源。

就這樣,我和江源產生了交集。

江謹弋大概也知道了給我傘之後的故事,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你纔不瞎,在出站口你不是一眼就認出了我嗎?」他溫柔地笑道。

我回想起那天的畫面。

那天的他逆着光,真的和第一次見到他時的感覺一模一樣呢。

我趕緊將衣服從垃圾桶裏撿回來。

江謹弋幫着我將衣服疊好。

「這是一件好衣服,我要將它供起來。」我說。

江謹弋看着衣服也跟着點頭:「再整個香爐,點上三炷香!」

我倆相視一眼,捧腹大笑。

雖然我們之間空白了四年,可我們好像更喜歡彼此了。

「陸笙笙,我很喜歡你,過去喜歡,現在喜歡,以後會更喜歡。」

「江謹弋喜歡陸笙笙一輩子。」

關燈以後,房間裏只有月光灑下的銀輝,江謹弋抱住我,一遍遍在我耳邊呢喃,我順從地迎合他。

「陸笙笙也會喜歡江謹弋一輩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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