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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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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我站起來的那一刻,衚衕口突然傳來一聲爆喝:“幹甚麼呢!”

我們三人不約而同的一愣,只見站了一箇中年警察,手持電棍謹慎的一步步靠近。

“媽的!臭條子,真倒黴!”黑衣人晦氣的罵咧一句,隨後怒不可遏的掐着江凝的脖子:“小表子,算你運氣好。”

只見他拿着匕首的手猛然抬起,我瞳孔一縮,大吼道:“你想幹甚麼?”

但我還是晚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劃破夜空,江凝的腿上溢出來許多的鮮血,她痛苦不堪的癱倒在地上捂着傷口。

而那個黑衣人不慌不忙的朝着中年警察笑道:“喂,來抓我啊!”

這挑釁的話讓警察暴跳如雷,順勢就跑了過來,而黑衣人速度極快,將匕首放回腰間,直接順着空調機一步一步的爬上樓,等警察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到了樓頂,仰天長嘯一聲,消失了。。。

長時間的高度緊張,我熱血退散,眼前一黑,便甚麼也不知道了,昏迷的那一刻,我看到江凝,眼中對我盡是失望。。。

等我醒來的時候,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我睜開眼,迷茫的望着四周,忽然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情。

江凝怎麼樣了?這是我的第一個想法。

一羣人走了進來,有警察,還有養父養母,只不過他們的目光十分的冰冷,和之前判若兩人。

“江致遠!”養母咬牙切齒,眼泛淚光,那其中。。。摻雜了太多的情感。

失望!仇恨!不解!憤怒!

“爲甚麼!你爲甚麼不去保護小凝!你一個大男人,眼睜睜看着你姐姐被人欺負!我養你這麼些年,難道你就是一條白眼狼嗎?啊?!”養母歇斯底里的朝着我咆哮。

淚水劃過的臉頰,我知道,一切的解釋都蒼白無力了。。。我只能祈禱,江凝姐不會恨我。

“你安靜些。”養父怒道,隨後輕撇我一眼,那淡漠至極的眼神,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的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恨!我恨我爲甚麼不早點覺悟,偏偏要等到警察來了纔有膽子站起來。

江致遠!你特麼真不是個男人!

房間內,養母的啜泣聲,養父的嘆息聲,我配合着警察做筆錄,失魂落魄。

他們已經看過了衚衕中的監控,更見到了我的無動於衷,向一個歹徒下跪,連基本的反抗都沒有,就眼睜睜的看着江凝姐被欺辱。

“媽。。。”警察走後,我如履薄冰的開口。

“不要喊我媽!我沒你這麼狼心狗肺的兒子!”養母冷聲道。

我喉嚨一股甘甜,一口血噴出,養父擔憂的望了我一眼,正要準備上前問問情況,卻被養母拉住了,道:“噴口血怎麼了?小凝的腿都廢了,他這點傷算甚麼?”

轟!

這個消息如同五雷轟頂般,剎那間,我腦袋一片虛無,鏡子中的我,臉色慘白,比鬼還駭人。

江凝姐的腿。。。廢了?!

“對。。。對不起。。。”我淚水洶湧,一切都爲時已晚。

他們走後,我在病房中失聲痛哭,我不怪養母的尖酸刻薄,因爲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罪有應得。

他們對我的好我永生不會忘記,平時喫的喝的,都先替我考慮,養母生怕我喫不慣,就每天變了樣的給我做菜,看到我喜歡喫的都會記在本子上。

而養父,則是最看重我的,說等我倆長大了,如果合適的話,就讓我們兩個結婚。

可我卻這樣對他們的唯一女兒,難道,我不是一個白眼狼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起身向護士打探到了江凝姐的病房,護士說現在她的心情不好,剛剛把養父養母給支走了。

我在門口愣了好久,才鼓起勇氣推門進去。

那雙原本所有女人羨慕的修長**,如今被紗布纏繞着,還有殷紅的血跡。

江凝姐躺在病牀上,面色慘白,兩道清晰的淚痕觸目驚心,眼中盡是絕望。

她平時最喜歡穿着各樣的裙子在我面前晃悠,問我她的腿好不好看,甚至還買了些誘人的絲襪,只不過專門穿給我看。

我稱讚一線的腿模都不及她,她總是得意的說我阿諛奉承,但事實,確實如此,這雙美腿,是她最引以爲豪的地方。

而如今,江凝姐在看到我之後,神情淡漠,不起一絲波瀾。

“你來幹甚麼?”江凝冰冷的開口。

“我。。。我來看看你。”我支支吾吾的說出。

“呵。”江凝冷笑一聲,反問道:“來看我的笑話嗎?怎麼樣?滿意了嗎?”

江凝的話冰寒刺骨,讓我如墜冰窟,整個人羞愧的無法自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但我知道我不能這樣,我要面對江凝姐。。。

“沒有!”我急忙擺手,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只能低頭顫抖着聲音道:“江凝姐,對。。。對不起。。。”

“沒有甚麼對不起的,江致遠,你回去吧,我不想看到你。”江凝說完,撇過頭看向窗外。

我準備的肺腑之言一剎那全無,江凝的冷漠,讓我恐慌,恨不得那把匕首扎的是我!

我的一切,都是拜江家所賜,如今三人的態度冰冷,讓我無地自容。

我只能祈禱時間能抹平江凝對我的仇恨。

三年那一年的大雨讓我對人世間絕望,是江家讓我重獲新生。

十五年後的深夜,我辜負江家,讓他們對我絕望,我也再度闖入深淵萬丈。

我失魂落魄的走出病房,身體都在小幅度的顫抖。

走出醫院,抬頭養母就在我面前,那雙眸如敷冰霜,她冰冷的開口道:“江致遠,你滾吧,以後江家沒你了。”

我不由身軀一顫,嘴脣直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片刻,一切都釋然了。

是啊,我還有甚麼資格在他家呢?

男人應該頂天立地,不能當一隻縮頭烏龜,而我江致遠,一個就算活了上萬年也不敢探出去頭的烏龜精,怎能有臉面苟活?

“對不起!”我赫然五體投地的跪在了地上,真誠朝着他們磕頭懺悔。

我在江家的十五年中,從未給他們磕過頭,二老過年手拿紅包就是希望我能磕頭喊聲爸媽,但我從未下跪過。

“哎,致遠。。。。算了不說了,你先回家吧,一切。。。都等到小凝出院再說吧。”養父嘆了聲氣,不捨的說道,隨後撇過頭,擦掉眼角的淚光。

“養他?還不如養一條狗!”養母的話無比刺耳,卻真真切切,我無法反駁。

確實,一條狗都比我出色,在危難時刻拼盡全力保護主人。

我充滿了自責愧疚,如果上天能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話,我絕對義不容辭的上前和那黑衣人拼個你死我活。

“行了,別說了!致遠,回家吧。”養父背身說道。

養父又竊竊私聲的對養母說了些話,隨後養母冷漠道:“滾吧,我暫時不想看到你。”

養母的鬆口讓我憋屈已久的一口氣終於出來,我急忙道:“謝謝爸媽!”

而後的一個月中,日子一去不復返,再也回不到那個溫馨的時刻了,養父母經常去陪江凝,一方面是照顧她,一方面是不想看到我。

那天,二老把江凝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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