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場景重現

第二章 場景重現

十七年前。

大別山深處，鄭河村。

一個四面透風的土坯房，坐落在這個貧窮落後的山村之中，成爲了這個山村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學校。

剛剛大學畢業，二十出頭的陸無雙穿着滿是褶皺的舊衣服，站在灰塵四起的土坯屋前，他身邊站着一個年僅五歲的小女孩，此時被陸無雙牽着手。

小女孩渾身髒兮兮的，鼻涕流的到處都是，這個小女孩正是吳秀梅。

一輛吉普車咆哮着，緩緩停在土坯屋前的空地上，一名滿頭白髮的老者，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迎着灰塵，朝着陸無雙走去。

“無雙，你真的想好了嗎？你可是我們炎黃科研院不世出的天才啊！我讓你支教，目的是讓你沉澱一下，體驗一下底層的艱苦生活，磨練一下性子。”

“如今半年之期已到，你在村裏呆傻了嗎？你連你的前程都不要了？你要在這破村子裏呆一輩子，當一輩子支教老師？”

“你可是有機會成爲我們炎黃最偉大的科學家的人啊！你應該爲國效力，一展宏圖啊！”

滿頭白髮的老者，說到此處，已是熱淚盈眶。

“我好後悔啊！我爲甚麼要做下這個讓你來山村支教的決定？我這一生，桃李滿天下，可你陸無雙纔是我最優秀的學生啊！”

陸無雙鬆開吳秀梅的小手，拍了拍她的小腦瓜，安撫了一下，這才笑着朝老者走去。

一邊掏出一塊泛白的手帕替老者擦拭淚水，一邊笑道：“老師，爲國效力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我已經想好了，也下定決心留在這裏支教了。”

“不過，爲國效力的方式有很多，我現在也是在爲國效力啊，我先做好眼前這些事情，其餘的日後再說吧！”

老者拍掉陸無雙手中的手帕，哭到：“陸無雙，你腦子進水了！你這個蠢蛋！整個村子就只有你這麼一個老師，也只有她這麼一個學生。這小娃娃才五歲啊！你陸無雙大好前程不要，要留在這破山村陪着一個五歲的小女娃瞎折騰？”

陸無雙笑道：“老師，你也知道，這裏只有我這麼一個老師啊，我要是跟你回去了，秀眉不就沒有老師了。”

“老師，別難過了，您爲國效力培養出了我陸無雙，我陸無雙也一樣可以爲國效力，培養出更多的下一代啊！”

“老師，你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決定了，我要留在這裏，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要是跟你回去了，這裏的希望之火就真的徹底滅了。”

‘嗚嗚嗚......’

許是被吉普車的轟隆聲嚇到了，吳秀梅突然放聲大哭，跑過來緊緊的抓着陸無雙的褲腿。

“陸老師，你不要丟下我，你別走好不好，嗚嗚嗚，陸老師，你不要走......”

陸無雙蹲下身來，拍了拍吳秀梅的腦瓜，替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跟鼻涕，安撫道：“秀梅乖，老師不會丟下你的，老師不走。”

“哎！！！！”

白髮老者唉聲嘆息，跺了跺腳。

“我是炎黃的罪人啊！爲甚麼......爲甚麼要讓你來支教？我讓炎黃少了一個足以改變國運的偉大科學家啊！”

白髮老者猛地踹了一腳陸無雙！

陸無雙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好不生氣，依舊是笑對白髮老者。

“陸無雙，這一腳是我恨鐵不成鋼！雖然你不願意跟我回去，但我將拼盡全力，爲你保留三年科研院院士的名額！三年，我希望你能早點想清楚，三年內，你隨時都可以重新回到炎黃科研院！”

白髮老者丟下一句話，恨恨的轉身回到了吉普車上，吉普車咆哮着，疾馳而去。

陸無雙站在風塵之中，牽着吳秀梅，看着吉普車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終於淚水順着臉頰緩緩滑落。

這一刻，他陸無雙，徹底放棄了自己的似錦前程。

直到吉普車徹底看不見了，陸無雙才牽起吳秀梅的小手，朝着土坯屋的教室走去。

“秀梅，老師可以不走，但你要答應老師一件事情！”

吳秀梅毫不猶豫的點頭道：“陸老師，只要你不丟下我，你說甚麼我都答應你！”

陸無雙淡淡問到：“秀梅，你父母都去世了，如今這世上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你難不難過？”

“陸老師，只要你不丟下我，我就不難過......”

“我要你答應我的事情就是，現在開始，你不準再哭了！這輩子都不準再哭了，你要是讓我看見你哭了，我就會離開這裏！”

“好，陸老師，我答應你，我以後都不會再哭了......”

吳秀梅小嘴緊緊抿着，紅着眼眶，努力的讓淚水不流出來。

陸無雙面無表情，嚴肅說道：“不準哭！你已經無父無母了，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任何人憐憫你！無論你多麼難過，你都要藏在心裏！”

“你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你只能依靠你自己！”

“在你長大承認之前，你可以依靠我，但是我不會陪你一輩子，日後你進入社會，沒人會憐憫你，你的懦弱、你的淚水也將一無是處，只能讓別人看不起你！”

吳秀梅懵懵懂懂的重重點了點頭：“老師，我知道了......”

“不準哭！將你所有的悲痛，都藏在心裏，雖然這對一個五歲的孩子有些殘忍，但你要儘快認清事實！”

“你已經一無所有了，你想要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雙手，去努力，去爭取！”

陸無雙拿起一支粉筆，在黑板上重重的寫下了兩個字。

“老師今天給你上第一節課，只有兩個字......”

“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