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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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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晨光熹微。

打開窗戶,一股冷意撲面而來,任長央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低頭望着早已經熱鬧起來的大街上擺滿了攤子,各種各樣的叫喚聲,討價還價的聲音,應接不暇。

赤邡是六國中的強國,令他國忌憚三分。這一路而來,在任長央的眼中,國泰民安足以體現。而百姓不就是渴望着這樣的狀態,安逸度日嗎?

當她一想起江山闕歌圖的時候,心中早已開始忐忑不安。它的出現,只會是生靈塗炭,民不聊生。

昨日,赫君還與自己協商的條件後,她徹夜不眠想了許久,她猜不透這個人的心思,自然也是捉摸不透赫君還要江山闕歌圖的目的何在。

倘若說單純只是爲了國強而更強,亦或者統一六國。

隨着來來回回的人,任長央想得有些出神。直到門外傳來敲門聲,緊隨着傳來澗亦的聲音,“任姑娘醒了嗎?”

任長央關上窗戶,緩緩走向門口,打開問道,“有事?”

只見澗亦挺直腰板,微微低頭,恭敬的應道,“爺有請。”

聞言,任長央走出房門,右手搭在護欄上,看着一樓已經是坐滿了人,可她不曾發現赫君還的身影。她的眉頭輕微蹙起,不言語。

“爺說請任姑娘一同去太原府辦案。”澗亦站在她身後,輕言輕語,解除了她的疑惑。

這時候任長央纔回身過來,平靜的看着澗亦,一臉的堅定,“你們主僕二人原本的計劃可是來定州辦案?”

“正是。”

“可是甚麼案子?我方便在場嗎?”

“是官員頻繁被暗S一案,事關重大,交給京兆尹也是毫無頭緒。所以爺親自下來徹查此案。”澗亦如實回答,既然爺叫他前來請任姑娘一同前去,自然也是不打算隱瞞。那如此,他現在說了,也是在理。

想了許久,任長央纔開口說話,“我記得太原府是從四品官職。”

原來赫君還在昨個下半夜就趕去太原府,只因亥時第四位官員被封喉流血不止而死。澗亦是被命令留下保護任長央的安全,直到天微亮,他才動身去敲門。

客棧與太原府的距離只不過一條街,聽着澗亦對案子的陳述,任長央想了一路。

直到進府,看到了赫君還站在四具被蓋着白布的屍體面前,臉色有些難看。想必是案子卡在了死衚衕中,並未找到有用的線索。任長央將頭上的帶帽取下,隨着澗亦一同進去。與一隻暴露在外的手擦肩而過,她自始自終都是從容淡定。

看着任長央的小動作,直到她走到了跟前,赫君還的臉上也是變得緩和,反而直接問,“有甚麼要說的嗎?”

須臾間,任長央有些詫異的看着赫君還的雙眼,“王爺是與我說嗎?”

“明知故問。”

無奈之下任長央只能是用乾咳來化解尷尬,指着這些屍體,隨意的問,“我能看看屍體嗎?”

此言一出,赫君還嘴角便微微上揚,覺得自己請她來是個明智之舉。“打開!”

站在不遠處的幾位官員原本是被赫君還的氣場嚇得不敢吭聲半句,又在咄咄逼人的方式追問下,令他們苦不堪言,生怕自己說錯話被送進大牢。可不想在這位陌生女子出現後,他們意外發現氣氛似乎變得舒緩不少,更是震驚一個柔弱女子竟然不怕這些死人!

有一具是相當慘不忍睹,即便是他們看了也是幾天喫不下飯。他們似乎能想象得到這位姑娘嚇得暈過去的場景。幾位官員相繼對眼,心照不宣。

四具屍體的前後腐蝕程度很大,而方纔被任長央注意到的那隻手顯然是第一個被S的官員。他是被一箭刺中心的位置,可是臉上沒有絲毫被射中後垂死掙扎的表情。

順着頭部,任長央慢慢將眼神集中在了那隻手上,拿起一旁的一塊方布,她淡然地舉起那發紫發黑的右手,看了又看。“把他指甲中的東西弄下來。”

緊接着,任長央又是看着第二具屍體,若不是靠着臉上屍斑的程度,或許她會認爲這是第一具屍體。這具屍體是被脫光了衣服,全身上下起了大小不一的水膿包。然而致命點並非這些,而是下體。

他被割掉了男人最主要的部分。

面對任長央對屍體的認真研究,相比之下恐怕連仵作也是很難做到不皺眉頭淡然處之的樣子吧。

再走到第三具屍體邊上,此人是被抽掉了全身的筋脈,如此的拔筋之痛,可她依舊沒有發現死者臉上的猙獰模樣。逐漸的,任長央感覺到了奇怪。

看着昨夜被S的官員,他是直接被封喉,那血從脖子被割出的小洞不斷流血,從而導致流乾血而死。

這些人死前應該都是承受着極大折磨,可偏偏每個人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表情,反而相當的安逸。

“如何?”看到任長央思索中,彷彿是在猶豫甚麼。

被這一喊,任長央這才抬頭,又是同時掃過那些屍體。迷惑不解的表情頓然間就茅塞頓開。“王爺,這必然是一場報復性的暗S。”

“怎麼說?”

“他們的S法都是相當痛苦折磨,可想而知兇手是多麼憎恨,想用這種方式來泄恨。可是兇手偏偏又同時讓他們安逸的死去,感覺不到痛苦,這說明兇手連最後的掙扎也不留給他們。”頓了頓,任長央接過侍衛送來的溫水洗掉手中的污穢,“王爺,或許你可以從這四位大人之間的關係與他們的交際場合着重下手。當然,也不是不排除有人暗中設局的可能性。至於剛纔我要求從死者指甲縫中取出的東西,王爺可以派人去查查是不是迷幻散。”

一陣滔滔不絕,已經是讓一旁乾站着的官員們目瞪口呆。這些細節,他們的確是不曾發現,竟然還有迷幻散的可能性。

緊隨着,赫君還冷冽的掃過那些官員,哼哧一聲,“方纔王妃的話說得可都明白了?”

恍然間,任長央莫名的有些耳根子發燙,她自然感受到那些官員驚得目瞪口呆,她選擇無視掉。反而是抬頭狠狠瞪着赫君還,算是警告。

可同時赫君還也無視掉了她的詫異。

終於在澗亦的握拳咳嗽一下,幾個官員立馬回神過來,連忙鞠躬行禮,“卑職等明白。”

“既然明白了還不去查!”一道呵斥,盡顯威嚴,霸氣凜然。幾個官員嚇得踉踉蹌蹌逃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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