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木偶

顧夏有點想回家了。

　　可是陸北正在興起時，跟他的朋友們在一起談天說地，陸北不放人，沒人能送她離開。

　　秦堯之一早就退場了，哪怕這個宴會實際上是爲他舉辦的，他也沒有絲毫留戀，走得時候臉冷得像冰塊，只留下納悶的一干人等。

　　宴會十點多就散了，周無徹新認識了一個模特，對方說自己還有好幾個小姐妹，都不想回家，想和大家一起再續一輪熱鬧熱鬧。

　　衆人都願意，只有陸北有點爲難：“我寶貝喝了點酒，我得送她回家啊。”

　　顧夏主動扯了他的手說：“我差不多酒醒了，讓司機送我就行，我到家了給你發短信。”

　　陸北看上去也挺想玩，見她乖順地安排好了自己，也不推拒了，伸手揉了揉顧夏的臉，“好吧，哎呦……我的寶貝怎麼這麼乖啊。”

陸北的朋友們都笑他，像個癡漢。

這話一出口就被陸北一拳打回去了。

　　目送他們一行人紛紛上了不同的豪車，招搖地離開，顧夏卻沒有去找陸家的司機，而是打了酒店前的出租車回家了。

　　——不是那座被贈予的別墅，也不是她爸媽現在住的地方，而是一箇中等小區裏，一棟普普通通的居民樓。

　　這裏是顧夏大學時候的家。

　　她上樓拿了點東西，進去的時候順利，可出來的時候，卻看見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英俊高大的男人站在她家樓下，在他身後，綠化帶裏栽着兩棵櫻花樹，暮春花瓣飄零，一夕光景如昨。

　　顧夏走過去，“秦堯之？”

他喝了酒——大概是離開後又跟誰喝的，身上的酒味蠻橫地闖進她的鼻尖。

“你喝多了？”

他搖頭，看着她喉結微動。

一說話，酒氣更勝了，“顧夏，我給你一個機會，離開陸北。”

“……然後求我，讓我原諒你，我就同意你到我身邊來。”

　　酒精的威力不小，不過幾個小時，他的態度跟在酒會上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顧夏端詳着眼前的男人，在他警告似的眯眼威脅中，緩緩搖頭，“你不是很厲害嗎，那就試試……搶走我吧。”

　　“所以你是在玩我。”

　　說完這句話，他聲音陡然沉靜下來，嘴角彎出一個刻薄的弧度，冷笑道：“顧夏，你果然沒變。”

　　顧夏一愣。

此刻，男人眼裏的銳意昭昭，哪還有半分酒氣。

他是裝的。

　　忽然一陣鼓掌聲，有人從路邊的車上下來。

　　“秦公子，你這功力不行啊。”

　　瞥見來人的臉，顧夏立刻想起來，上週末在別墅裏見過他，跟陸北和周無徹他們一起打麻將的。

　　難怪當時就覺得男人裏只有他不眼熟，想來跟陸北關係並不親密，卻是秦堯之的朋友。

　　秦堯之後退一步，同他並肩，漠然道：“我也沒完全輸吧，我是不是跟你說了她今晚一定會回來，懷念一下和我的舊夢。”

　　顧夏看向秦堯之，眼中沒有波動，“你把我們以前的事跟別人說了？”

　　“那些愚蠢的舊事，也只能拿出來跟朋友當個笑料，纔能有點意義。”

　　“你們還拿我打賭？”

他的視線緩緩壓在她臉上，“要不然呢，真向你求和？你覺得自己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