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逢

　　下了計程車，李牧拎着行禮箱，站在北莽市建設大街一處豪華小區門前。

　　 在門口登了記，蘇離進入到了柏翠小區內部，心情說不出的激動。

　　 十年時間轉眼而過，自己已經不再是當年的窮小子，而這裏，也不再是當年破舊的棚戶區。

　　 柏翠小區的位置不算市中心，但拆的較晚，算得上高檔小區。

　　 看着街面拔地而起的座座高樓，李牧找了半天，才找到老頭所說的6566號。

　　 到了門口，李牧不禁有點忐忑，十年時間，他寄回家的錢不算少，可這些錢應該都用在了支撐幾個姐姐的學業上。

　　 老李怎麼有錢住的起這麼大的別墅？

　　 猶豫片刻，他沒有貿然上去按門鈴，而是再次撥通了老爹的電話。

　　 哪知道，電話纔剛剛響起，別墅陽臺的窗戶就被一把推開，一個滿面紅光的老頭搖着團扇，激動道：

　　 “小李子，是你嗎？”

　　 八個被收養的孩子裏，只有李牧無名無姓，隨了老李，一直被老頭當做親生兒子。

　　 他的目力極好，看着眼前翹首期盼的白髮老者，淚水忍不住在眼眶之中打起轉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這位在槍林彈雨中不曾有半點畏懼的大好兒郎，此時看到年邁的老爹，淚水不禁朦朧了視線。

　　 “老頭兒！”

　　 李牧不禁叫出了聲。

　　 歲數不小的老爺子扔掉了團扇，急急忙忙衝了回去，他知道，李老爹這是要親自爲他開門，迎他回家。

　　 很快，豪華的別墅大門被打開，李牧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這位世界上跟他最親近的養父。

　　 老人淚眼婆娑，捏着李牧結實的雙臂，不斷搖晃着說道：

　　 “你這個混小子，還知道回來！十年了，你這個狠心的壞小子，都長這麼大了。這麼多年，你都去哪兒了啊！可想死老頭子我了。”

　　 看着不知道是哭還是笑的老漢，李牧拍打着兩鬢已經斑白的老李頭的後背，激動說道：

　　 “我這不是回來了嘛！”

　　 “好，好啊！都長成大小夥子了！這次回來，可不許再走了！”

　　 “走！進屋，你的房間，一直給你留着吶！”

　　 沒回家之前，李牧幻想過無數次和家人重逢的瞬間。

　　 當他真正回來，一種油然而生的歸屬感，瞬間填滿了他的心田。

　　 任由老李抓着他的手臂拽進屋子，李牧的注意力一直沒從老李身上移開。

　　 老頭子的身體很硬朗，就是腿腳有些不算利索，畢竟上了年紀。

　　 徑直穿過客廳上了二樓，老李指着一間掛滿了他小時候相片的房間說道：

　　 “這是你的房間，你的姐姐們每次回來，都會來這裏逛一圈。”

　　 看着房間裏的陳設，李牧的眼眶不禁再次溼潤。

　　 都過去這麼久了，房間裏還擺放着他小時候積攢的水滸卡，以及一塊被玩的褪了色的破魔方。

　　 將行李箱推到一邊，李牧隨手拿起缺了兩個色板的魔方，攥在手裏，對老李說道：

　　 “這次回來，我就不走了，給您老爺子養老。”

　　 聽到李牧的話，老爺子已經泣不成聲道：

　　 “好孩子，這些年你都幹甚麼去了？一定吃了不少苦吧？看你曬得，小的時候，你可比現在白多了。”

　　 “這些年你寄回來的錢，我都給你攢着了，就等你回家，準備給你娶一房媳婦兒。”

　　 老爹的話讓李牧有些愕然，他問道：

　　 “您怎麼知道……”

　　 “你當老漢我是傻子？當年我們全家都以爲你走丟了，可沒過半年，就陸續有人來家裏送錢，你那幾個傻姐姐不知道，可我心裏明白着呢。”

　　 李牧聽了，心裏暖極了，他怕老人家激動過度，傷了根本，急忙岔開話題問道：

　　 “老爹，說起我的幾個姐姐，她們現在怎麼樣？”

　　 提起其他幾個孩子，老李頭一邊擦着臉上的淚水，一邊欣喜說道：

　　 “好，都好着呢！最先出息的就是你大姐。”

　　 “當年你大姐爲了幫忙養家，出去做小生意，正好趕上土改，我把你寄回來的錢加上一部分房款給了她，現在她已經是一傢什麼甚麼公司的老闆了！”

　　 李牧連連點頭，追問道：

　　 “其他幾個姐姐呢？”

　　 “有你大姐的資助，老二順利考上了醫科大……”

　　 拉着李牧的手，老爺子喋喋不休的介紹起幾個姐姐的發展。

　　 李牧越聽越是喫驚。

　　 他做夢也想不到，三姐葉心怡當上了空姐。

　　 四姐官雪楠如願以償考上了警校成了一名警花。

　　 五姐沈蔓歌成了大明星，新歌綜藝都在上，據說現在在忙着拍戲。

　　 “至於你六姐七姐，算起來今年也該大學畢業了。這倆孩子一個考了帝都電影學院，一個被你幾個姐姐資助出國留學去了。”

　　 聽完老爹的介紹，李牧不禁感慨家裏的變化巨大。

　　 說完了七個孩子，老爹關切問道：

　　 “老八，你老實和我說，這幾年都去幹甚麼去了，怎麼往家裏寄的錢數額越來越大。”

　　 李牧不想跟老爹提起刀口舔血的那些事兒，故意逗老頭說道：

　　 “跑到國外瞎混了幾年，現在成無業遊民了，老爹你可得養我。”

　　 聽到李牧的話，老爺子居然深以爲然地點點頭，說道：

　　 “國外不好，太危險，我給你攢的錢，夠你在家娶媳婦兒了，你就好好在家住，給我生個大胖孫子抱。”

　　 李牧故意問道：

　　 “你這個老頭怎麼重男輕女，外孫不是孫嗎？我的幾個姐姐都沒成家？”

　　 聽李牧這麼說，老李頭一副恨鐵不成鋼道：

　　 “一說這個我就來氣，我們家姑娘一個賽一個漂亮，可就是沒個談對象的。你的姐姐們都不錯，你們又沒有血緣關係，相中哪個直接娶了算了，反正都是一家子。”

　　 李牧汗顏道：

　　 “老爹別瞎說，我的姐姐們甚麼時候回來，好久不見，怪想她們的。”

　　 老李頭道：

　　 “怎麼能是瞎說，你們小時候天天住一個被窩，這天底下，誰家閨女還能有我老李家的漂亮？”

　　 幸好，老爺子沒再這方面多糾纏，他繼續說道：

　　 “你大姐二姐四姐都在北莽市，今晚我就能給她們叫回家，我現在就打電話，讓老二下班買菜給你做飯。”

　　 聽到老爹的話，李牧連連擺手說道：

　　 “不用不用，老爹你告訴我地址，我先去看看大姐，給她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