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張嬤嬤和劉嬤嬤攜着一衆粗使丫鬟進來。

　　兩個婆子幾步上前，一個抓住了葉伶的頭髮，一個拉住了她的肩膀。

　　“王妃，這是您欠蘇姑娘的，幾個響頭而已，丁點兒不過分。”

　　張嬤嬤說完，拽着葉伶的頭髮就往地上摁下去。

　　她內力被封，無法抗拒。

　　腦袋砸到地上，發出“砰砰”聲。

　　葉伶咬着牙，死死抗拒。

　　“我纔不欠蘇雪晴，她通敵叛國，她咎由自……”

　　“砰！”

　　“砰！”

　　“砰！”

　　幾個響頭，震天般的動靜。

　　葉伶感受到了史無前例的屈辱。

　　她在戰場上被俘，被丟進毒窟，被敵軍鞭笞時，都沒有現在來的羞惡。

　　“大周第一女將軍，陛下親封的公主，竟然在軒轅王府給一個細作磕頭，可笑……真可笑……”

　　“不知所謂！”

　　軒轅雲霆一聲冷哼，對兩個嬤嬤使了個眼色，隨後負手離去。

　　兩個嬤嬤對視了一眼，已然有了對付葉伶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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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浣衣院。

　　成堆的衣物擺放在了池邊。

　　一個丫鬟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池邊痛苦呻吟。

　　葉伶一眼就認出了，那是自己的陪嫁丫鬟。

　　從小陪在自己身邊長大的綠蘿。

　　她眉色一緊，已然猜出了兩個嬤嬤接下來的話。

　　張嬤嬤兩手合在腹前，一臉的板正：“盥浣塵穢，服飾鮮潔，沐浴以時，身不垢辱，謂之婦容，王妃乃女中尊貴，整個王府上下的衣着容貌，全是您的臉面，這些衣物，有下人的、有丫鬟的，自然也有三軍將士的，王妃勞苦，整利索了。”

　　葉伶被下人押解着，不能動彈。

　　但她身立如齋，站得筆挺，身軀孱弱，卻不帶絲毫卑亢。

　　便是從宮廷出來的劉嬤嬤也爲這氣勢眯了眼。

　　“奴家知道，王妃戰功赫赫，如今是委屈了您，但嫁到王府就得守王府的規矩，已爲人婦，只得守人夫的規矩，何況……”劉嬤嬤一頓，音調尖銳起來，“這姻緣，可是王妃自己求來的！”

　　葉伶身形一僵。

　　堅毅的雙眼，絲絲的動容。

　　是啊。

　　是她求陛下賜的婚。

　　得了軒轅王府這滿院的髒污。

　　劉嬤嬤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瓶金瘡藥，帶着威脅、帶着警告：“王妃，奴家們只是做下人的，您寬寬心，咱們都好過。”

　　劉嬤嬤兩番話，讓葉伶清楚的知道，如今她已然身不由己。

　　她深吸了一口氣，掙脫了身後的丫鬟束縛。

　　走至劉嬤嬤身前，微微欠了身：“謝劉嬤嬤提點，自後望多關照。”

　　劉嬤嬤點了頭。

　　將金瘡藥遞給了葉伶。

　　“王妃暫住於此，王爺那，等氣消了，許能再言上兩番好話。”

　　劉嬤嬤是個聰明人。

　　她相信葉伶不是白拿的戰功。

　　現在的窘境，不過是一時的。

　　可劉嬤嬤不知道，葉伶的時間不多了。

　　這寒冬臘日下的冷池，足能要她的命。

　　劉嬤嬤一行人走後，葉伶將綠蘿帶去了破落小院牀榻上。

　　她囑咐綠蘿好生休息。

　　自己則是站在浣衣院前，冥思了許久。

　　終於，她想到了甚麼。

　　隨手拿了木炭在某個破衫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等她畫完，又拿了頭上的金釵託小廝帶着畫圖出門，去找了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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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木匠屋。

　　老師傅拿着圖，眼睛一亮：“這、這……太高明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