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就叫自作自受

可如今瞧着人家進門就開砸，壓根兒不想跟他廢話的架勢，他又急忙開口道：“王大哥，王大哥，三年前的五個銅板，如今怎，怎麼就變成了五十兩銀子了，這，這是甚麼規矩啊？”

“甚麼甚麼規矩？老子說的話就是規矩，你他孃的還不還錢！”王大麻子的手上劇痛陣陣，看着面前的蘇大勇就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都他媽這個畜生，要不然的話，他哪能惹到那一大一小兩個煞星！

王大麻子手上劇痛，一把便將蘇大勇給推了個趔趄，大手一揮道：“兄弟們進去搜，有值錢的都搬走，其他的都給老子砸了！”

“王大哥，王大哥，您您這是做甚麼呀？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嘛……”蘇大勇一下子就急了，拽着王大麻子的手臂就想求情。卻不料想一下子剛好抓到了王大麻子的痛手上。

王大麻子“嗷”了一聲，痛得跳了起來，反手就衝着蘇大勇一巴掌揮過去：“你個作死的東西！”

幾個嘍羅衝進房間，看到趙氏正慌亂地往身上套衣服，一副驚恐的模樣：“你你，你們進來幹甚麼？都出去出去啊，非禮呀，來人啊，非禮啊……”

兩個嘍囉滿臉不屑的在趙氏那肥胖的身體上掃了一眼，一個人伸手就扯了被子將人給摔到地上：“滾你媽的蛋，就一肥屁股，胸上都沒二兩肉，老子非禮你，還不如找頭母豬！”

“兄弟們，搜！”

趙氏被摔在地上眼冒金星，突然他想起了甚麼，立馬就往門外衝，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蘇香你個賤蹄子，你給老孃滾出來，看你惹的好事！成天喫啥啥不剩，幹啥啥不行，老孃養了你這麼個白眼狼，還給老孃招禍，你給老孃滾出來……”

可她喊了半天，蘇香依舊是抱着雙手站在不遠處的坡地上，冷冷的看着院子裏發生的一切。“自作自受。”

趙氏嚎了半天沒有見到人，然後又看見王大麻子帶來的一羣人在院子裏一通亂砸。本來就被蘇香燒得黑黢黢的房子，被王大麻子這羣人一通砸，更是亂得不成樣子。

她嗷嗷的叫了兩聲，衝過去想要阻攔那些砸東西的人，卻被推倒在地上，頭也正好撞在了石頭，頓時磕得鮮血直流。

“二哥！二哥！抓到一個妞兒！”一個小嘍囉將衣衫不整的蘇倩兒從牀底下揪了出來，摔在了王大麻子的面前。

大白天的，這一家子都窩在牀上睡大覺，還想着甚麼活兒都讓蘇香去幹，往常都是這樣的。

王大麻子的大手捏着蘇倩兒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瞧見她長得還算是周正，不由得嘴角勾了勾：“這妞兒要是個雛兒的話，倒是還能值個五六兩銀子。”

趙氏嗷了一聲，也顧不得身上的痛，就撲過去將蘇倩兒摟在懷裏：“不，不行不行，我女兒可是許給了員外郎的，你，你們想是想得罪員外郎不成？”

王大麻子愣了一下，問道：“員外郎，哪個員外郎？”

蘇大勇這時候腦筋也轉了過來，急忙腆着臉，卑躬屈膝地笑道：“王大哥是這樣的，我家小女剛剛許給了城東的楊員外郎，再過些日子就要抬進府了。王大哥，您給通融通融，看在員外郎是我們親家的份上，再寬限我們幾天行不行……”

王大麻子一聽說是城東的楊員外郎，眉頭皺了一下，這個人在黑道也有點勢力的，若非到了關鍵時候還是不要招惹的好。

不過又想起來蘇香那一大一小兩個煞星，眉頭更是死死的皺着，手上的疼痛又鑽心的刺來，讓他心中的煩躁更甚。

衝着跌跪在地上的蘇倩兒呸了一句：“小賤人，就該配那老棺材瓤子！”

不過他還是鬆了口，衝那些嘍囉們揮揮手：“今天就到這裏，三天後再來收銀子。”

“蘇大勇，到時候你要再交不出銀子，老子就打斷你這雙狗腿！再把這兩個賤人都賣到窯子裏去，你自己看着辦！”

王大麻子一行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就是半刻鐘的時間，但是蘇家裏外卻是被砸了個遍，上上下下都沒有一個好物什兒。

村民們自然也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可因爲蘇大勇平日裏得罪的人就不少，再加上看到王大麻子帶着十多個人虎勢洶洶的來，誰還敢上前來找晦氣啊？躲得遠遠的看着，這時候都指着蘇家議論紛紛。

“嗚嗚，孃親，我怕，我怕，嗚嗚……”蘇倩兒跌跪在趙氏的懷裏，哭得泣不成聲。

趙氏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衣服凌亂，肚兜都給露出來了，頭上更是汩汩的血往外面湧，抱着女兒邊哭邊罵：“蘇香那個小賤蹄子，是不是又是他在外面惹的禍？那喪門星……”

“哭哭，你們這幫娘皮子就知道哭！都給老子閉嘴，再哭老子把你們都賣進窯子裏去！”蘇大勇也是灌了一肚子的窩囊氣，衝着那哭哭啼啼的兩個女人就吼道。

趙氏嚇了一大跳，連忙扯着蘇大勇的褲腿求饒：“當家的，當家的，你可不能賣了咱孃兒倆啊，別忘了女兒可是，可是楊員外的媳婦了……”

蘇大勇聽到這句話之後，神情一頓，然後露出了一抹陰險猥瑣的笑容。抬腳便將趙氏給踹到了旁邊：“你個娘皮子，牀上的事兒不行，生兒子你他孃的也不行，老子真不知道養你個娘皮子幹啥！去！滾一邊兒去！”

蘇大勇說完，又一把將地上的蘇倩兒給拽了起來：“趕緊把你的眼淚收拾了，進去好生打扮一番，塗點脂粉，去你相公家求情，問他借五十兩銀子，要不然老子死了你也沒好日子過！”

蘇倩兒愣了一下，眼睛裏面滿滿的包着淚水，再也沒有了平時對着蘇香那趾高氣揚的模樣。開口求饒道：“爹，借三十兩銀子行不行？楊員外不是剛給了二十兩的聘禮嗎……”

蘇倩兒的話還沒有說完，蘇大勇反手就給了她一巴掌：“老子的事情要你管，手氣不好全他媽輸光了！都是你這些喪門星成天的哭哭哭，還不趕快去拾掇拾掇，若是拿不回錢，你他孃的也給老子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