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的走了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程洛抬頭，看見門口匆匆進來兩人，其中一個穿着靛青色衣裙，頭髮花白，面容慈和中帶着滿臉焦急。
她快步走到程洛面前，一把抓住她手腕，“你要去哪兒？”
程洛看見她，眼淚再度湧起，“奶奶。”
她嫁給陸時琛多年，唯獨陸奶奶從始至終對她極好，無論大小事，向來都會給足她面子，爲她撐腰。
今天必然是收到消息，纔會這麼着急的趕過來。
陸奶奶心疼的抬手替她擦拭，怒氣衝衝道，“別哭，事情我都聽說了，走，你先跟奶奶回老宅住，那混蛋奶奶替你做主。”
說話間，她身後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上前，伸手去接手中的行禮，“少奶奶，我來吧。”
程洛搖頭，沒有鬆手，她反手抓住陸奶奶的手，輕聲道，“奶奶，不用了，我和陸時琛已經決定要分開了。”
“那混賬東西！”陸奶奶怒極，“丫頭你先彆着急，奶奶肯定替你做主，他這次要是不跪到你面前認錯，我就把他趕出家門！”
“奶奶……”
程洛眼看着她氣都要喘不勻，扶着她在沙發上落座，邊替她拍背順氣，邊平靜道，“你別跟他生氣，其實一開始，他本就有喜歡的人，是我強迫了他，現在只是各歸原位而已。”
陸奶奶急切的要反駁，“誰說的，那……”
“許棠懷孕了。”程洛出聲，截斷了陸奶奶的話頭。
她瞪大眼睛，嘴角微微抖動，好半晌後，抓着程洛的手，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沒想到，陸時琛居然會混蛋到這種地步。
“丫頭，是奶奶對不起你……都怪奶奶，沒有管好他。”陸奶奶反反覆覆唸叨着，滿臉愧疚無處安放。
程洛心酸不已，陸奶奶哪有甚麼錯，錯的是自己，生出了妄想。
她起身，拿過行李箱，朝着陸奶奶深深鞠了一躬，“奶奶，我就先走了，以後有機會，我再回來看你。”
陸奶奶嘴脣翕動，到底沒出聲，只是靠坐在沙發上，無力揮手。
她臉頰上的溝壑，好似瞬間又多了不少。
程洛抿脣看了片刻，咬咬牙，轉身離開。
程洛走後，陸奶奶遲遲未動，這麼一坐，就坐到外面天色擦黑，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裏終於傳來動靜。
她恍然回神，望着落地窗外隱約的燈光，面容逐漸浮起怒色。
片刻後，大門被推開，陸時琛出現在眼前，他穿着襯衫，領口處鬆散着兩顆紐扣，露出半截鎖骨，手臂上掛着西服外套。
他漫不經心抬眼，看見沙發上的人，露出些許錯愕，“奶奶。”
陸奶奶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抬手就重重扇了一個巴掌下去，“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只認洛洛那丫頭，你和那許棠，最好早點給我斷乾淨，否則我親自出手！”
她說完，帶着管家快步離去。
陸時琛站在原地，白皙的面頰上很快浮現五指分明的巴掌印，他頂着火辣辣的痛意抬頭，意外沒捕捉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難道真走了？
他微微擰眉，想到甚麼，邁步朝屋裏走去。
房間裏收拾的整整齊齊，乍一看，竟然空曠許多，陸時琛仔細看去，發現裏面完全沒了程洛的東西。
他眯眼，看見擺在桌面上的文件，隨手拿起來一掃，竟然是已經簽字的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