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婚,這輩子不可能
鋒利的刀刃輕而易舉的劃破皮膚,鮮血蜿蜒而下,在地上綻開點點紅梅,醫生護士面色微變,但想到陸時琛的命令,咬牙去抓她雙手。
既然她想要保住孩子,肯定也怕死。
程洛連連後退,可怎麼也避不開那些手,她別無他法,手中用力,狠狠割開了手腕,猩紅血液噴湧而出的瞬間,耳邊響起護士驚恐的尖叫。
“快,孕婦自S了,準備搶救。”
各種聲音嘈雜入耳,程洛意識逐漸恍惚,她脣角緩緩勾起,另一隻手緩緩摸向尚且平坦的腹部。
寶寶,媽媽會保護你的。
手術室裏的混亂很快傳出門外,陸時琛心底忽的湧起不詳預感,他上前兩步,看到裏面的人正手忙腳亂的將一道瘦弱的身影抬到手術檯上。
護士從裏面跑出來,語速極快道,“陸總,您夫人拒絕打胎,剛剛趁着我們不注意,搶刀自S了,這是手術協議書,需要您簽字。”
陸時琛心臟好似被甚麼東西重重壓住,莫名喘不過氣。
他垂眸,看着通知書上的字眼,眼底陰雲詭譎,周身肅冷的氣場,嚇得護士連催促都不敢。
“你們就是這麼辦事的?”陸時琛嗓音淬冰。
護士的手開始不受控發抖,她硬着頭皮,出聲道,“抱、抱歉……但夫人現在需要儘快搶救,您、您……”
陸時琛接過筆,極快的簽字,最後一筆收勢時,像是不經意間錯手,多出一道彎。
護士收好通知書,回身往裏面走,突然又想起甚麼,小心翼翼問道,“陸總,那搶救完,墮胎手術還做嗎?”
陸時琛注視着手術室的門,目光浮動,良久,才沉聲道,“算了。”
“好。”
……
刺眼的光亮逐漸滲進眼簾。
程洛緩慢睜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怔然片刻,記憶緩慢回籠,她下意識摸向肚子,沒有任何感覺,應該沒有流產。
她緩緩呼口氣,耳邊忽然聽見清脆的鞋跟敲擊地面聲。
程洛意識到甚麼,扭頭看見門口站了個打扮光鮮亮麗的女人,從頭到腳,無一不精緻,只是明豔的面容上帶着滿臉惡毒。
“想借鬧自S來留住孩子,真是不自量力,可惜了,你怎麼就沒死呢?”
程洛收回視線,淡淡道,“讓你失望了。”
許棠眼神晦暗,片刻,她重新揚起笑意,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到病牀邊,“那有甚麼關係,你反正就是個被時琛厭惡的怨婦罷了,早晚要滾出去的。”
“你看你,像不像條可憐的哈巴狗?整天搖尾乞憐,想讓主人看看你,還真是連臉面自尊都不要了。”
她似乎覺得好笑,捂着嘴巴輕聲笑開。
程洛放在被窩裏的手逐漸攥成拳頭,指甲嵌進肉裏,傳來的細密的疼痛,“至少,我也是名正言順。”
她佯裝淡然回擊。
許棠冷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很快你就不是了,時琛讓我轉交給你的,識相的,就趕緊簽字。”
饒是早有準備,程洛在看見白紙黑字的協議時,心臟還是狠狠絞痛了一下,她分不清這到底是病情發作還是心痛。
程洛死死盯着離婚兩個字看了許久,才面無表情接過。
“刺啦——”
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將協議撕碎,沉冷的目光定定看着許棠,“離婚,這輩子都不可能,你休想我成全你們兩個。”
說完,她將碎片撒向半空。
簡直不識好歹,許棠咬牙,嘲諷道:“程洛,你非得死皮賴臉的黏着他有甚麼用,他心裏根本沒有你。”
她微微俯身,故意露出衣領下的曖昧紅痕。
“你可能不知道吧,在你割腕自S進手術室搶救的時候,時琛就在病房裏狠狠要了我好幾次呢,我現在腿都有些酸的厲害,真是的,半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許棠嘴裏說着抱怨的話,笑容卻張揚得意。
程洛眼神直直盯着她滿身痕跡,怒意如同火山迸發,驅使着她揚手朝眼前這張虛僞的面容扇去。
“程洛!”
忽然,怒喝聲如同雷霆震在她耳邊,斜刺裏伸出來的手,死死鉗住她手腕,力道大的,幾乎要將她骨頭捏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