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搜查？那就全院一起查！
沈遠山翻了個白眼，嘴角一撇。
“我交個屁。”
他兩手一攤，往炕上一坐，晃着二郎腿，“你非說我偷了銅錠，那我現在還說你偷了我五百塊錢呢，你拿是不拿啊！”
劉海中臉刷一下漲成了豬肝色，手指頭哆嗦着指過來。
“你放屁，我甚麼時候偷你錢了？”
沈遠山歪着腦袋，語氣裏全是譏諷。
“那你憑甚麼說我偷銅錠了？沒證據就趕緊滾蛋，別礙老子睡覺。”
他往炕上一倒，背過身去，擺明了送客的態度。
“好好好！”
劉海中一甩袖子，臉黑得跟鍋底似的，“你嘴硬是吧？你給我等着！”
“我這就去叫周長順周主任來！保衛科的人來了，我看你還怎麼嘴硬！”
賈張氏見狀，也跟着往外竄，嘴裏還不忘叨咕：“行行行，有你小子哭的時候！”
兩人一前一後竄出屋子，院子裏看熱鬧的街坊也趕緊各回各家，生怕沾上火星子。
門一關上，沈遠山吐了口濁氣。
噁心！
這特娘噁心！
這羣人活脫脫把他當軟柿子捏了是吧？穿越頭一天就給人堵門，甚麼玩意兒。
他正琢磨着怎麼處理那幾塊銅錠，腦子裏系統界面彈了出來。
【宿主是否開啓空間掃描功能？】
沈遠山一愣，心裏默唸：開！
下一秒，他感覺腦子像是裝了雷達一樣，整間屋子的情況清清楚楚浮現在腦海裏。
炕洞裏頭，三塊黃澄澄的銅錠摞在一塊兒，用破布裹着。
就是這玩意兒！
劉海中那老小子，趁他睡覺的時候塞進來的。
沈遠山冷笑一聲。
行啊，既然你們想坑我，那就別怪我玩大的！
他閉上眼睛，用意念溝通空間。
【隔空取物功能已啓動，目標鎖定，正在搬運......】
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白光閃過，炕洞裏的銅錠消失得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中院西廂房裏。
劉光齊正四仰八叉躺在牀上，呼嚕打得震天響。
這傢伙昨晚跟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喝到大半夜，這會兒睡得跟死豬一樣。
壓根沒注意到，牀底下憑空多了三塊銅錠。
沈遠山透過空間感知，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劉海中啊劉海中，你不是想要房子嗎？
老子先送你兒子進去蹲幾年。
反正這劉光齊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仗着老爹是院裏二大爺，平時橫行霸道慣了。
去年在廠裏跟人打架，把人打成重傷，愣是讓弟弟劉光福頂了包。
那倒黴孩子到現在還在少管所裏關着呢！
這種畜生，進去了也是爲民除害。
剛收拾利索，院子裏就傳來一陣雜沓的腳步聲。
“周主任，就這兒，那小子嘴硬得很，死活不認！”
劉海中那破鑼嗓子又響起來了，這次底氣足得很，跟打了雞血似的！
下一秒，門咣噹一聲被推開。
劉海中打頭陣，身後跟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
這人穿着藍色工裝，胸口彆着保衛科的徽章，表情嚴肅得能擰出水來。
這就是周長順，軋鋼廠保衛科的主任。
後面還跟着兩個保衛科幹事，腰裏彆着橡膠棍，往門口一站，氣勢拉滿了。
身後一大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都在往裏瞅。
周長順進門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沈遠山身上。
“沈遠山，廠裏最近丟失了一批銅料，正在清查。”
“現在有人舉報你涉嫌偷盜，你有甚麼要辯解的？”
沈遠山從炕上坐起來，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衣角。
“周主任，你來得正好，我沈遠山甚麼人，廠裏上下都知道！”
“三級鉗工，幹活從來沒出過岔子！”
“你去車間問問，哪回考覈我不是老老實實幹到最後一個下班的？”
他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賈張氏，故意提高了嗓門。
“就是有些人啊，自己家裏養的小偷小摸慣了。”
“餓了就偷雞摸狗，順手牽羊，就以爲全天下人都跟她家孫子一個德性。”
“我是鉗工，憑手藝喫飯，有工資有房子，一人喫飽全家不餓。”
“我偷銅錠幹嘛？換糖喫啊？”
這話明晃晃戳在賈張氏臉上。
賈張氏臉皮子抽了抽，當場炸毛：“你啥意思你？你指桑罵槐說誰呢？”
沈遠山懶得搭理她，轉過頭看着周長順。
“周主任，我沒偷東西。你要查可以，但得有證據。”
“不能因爲有人紅口白牙胡說八道，就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
劉栓柱皺了皺眉，這話說得倒是不假。
沈遠山一沒老二沒小的，又是工人，犯不着挺而走人，幹這種齷齪事來壯自己腰包。
劉海中眼看情形不好，在旁邊清了清嗓子，端着架子開口了。
“遠山啊，你別怪二大爺說話難聽。誰嫌錢多啊？”
“你幹了才一年，雖說工資還行，可這年頭娶媳婦兒得花多少錢？”
“三轉一響，糧食聘禮，哪樣不得大幾十上百的？”
“你爹媽走得早，也沒人幫你攢家底，你想攢錢娶媳婦兒，一時糊塗幹了蠢事，大夥兒也能理解。”
賈張氏也跟着點頭，叉着腰喊道。
“就是！你老大不小了，眼看着要成家，沒錢娶媳婦心裏急，二大爺和我都懂。”
“你趕緊認了，現在認還能算自首，周主任那兒說說情，頂多批評教育，東西還回去就完了。”
“可別犟着，真鬧大了你前途就毀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臉上全是我爲你着想的模樣。
可那話裏話外，恨不得把沈遠山釘死在偷東西的牌坊上！
沈遠山嗤笑一聲，往前邁了一步。
“放屁。”
他先盯着劉海中，“二大爺，你口口聲聲說爲了我好，那你倒是把證據拿出來啊。”
“拿不出來，今天這事兒沒完！我沈遠山也不是好拿捏的！”
“你敢誣陷我偷廠裏東西，敗壞我名聲，明天我就去厂部告你誹謗，看看到時候誰丟人！”
他轉頭又看向賈張氏，眼神冷得能刮下霜來。
“還有你，死老太婆。你孫子順我東西我還沒跟你算賬呢，你倒好，還敢來這兒胡說八道？”
“你要是拿不出證據，我今天就把你那張老嘴撕爛，讓你滿院子嚎去！”
“看你以後還有臉在院兒裏待！”
“你......你......”
賈張氏氣得渾身哆嗦，手指頭都快戳到沈遠山鼻子上了，“你個小畜生你敢！”
劉海中臉也綠了，扯着嗓子嚷嚷：“反了你了！”
“周主任你聽聽，這甚麼態度？這還得了？”
“我看他就是心虛，就是做賊心虛，必須搜他屋子，讓他喫牢飯！”
周長順站在屋裏，眉頭擰成了疙瘩。
說實話，他打心底裏不信沈遠山能幹這種事。
這孩子他認識，爹媽是爲國家犧牲的，進了廠子幹活也踏實，從來不惹事生非。
但有人舉報，程序就得走。
他抬了抬手，示意兩邊都消停。
“行了，都別吵吵了。”
他看向沈遠山，語氣放緩了些：“遠山同志，有人舉報，按規矩我得走這一趟。”
“你要是心裏沒鬼，讓我帶人看一眼，大家都省事。搜不到，我立馬走人，絕不多待。”
沈遠山往炕沿上一靠，抱着胳膊，嘴角掛着笑。
“周主任，你按規矩辦事，我沒意見。”
他目光一轉，落在劉海中跟賈張氏臉上，“不過話得說前頭。”
“你搜，我配合。要是搜着了，我沈遠山認栽，該蹲蹲該罰罰，絕不含糊！”
“可要是搜不着呢？他倆紅口白牙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這事兒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