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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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將這些年有關傅延舟的東西清理得一乾二淨。

十八歲時他手寫的情書,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禮物,還有他織得歪歪扭扭的圍巾......

那時候的他熱烈張揚,連給出的愛都是讓人難忘的。

被冤枉作弊全校通報時,十八歲的傅延舟爲了看我一眼,跨越擁擠的操場小跑到我身邊,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他說:“知知,不管別人怎麼說,你就是最厲害的!”

到現在,我都沒辦法忘掉那天的他,迎着夕陽朝我跑來,熱烈又美好的樣子。

心口酸澀,我認認真真看了一眼那時的他,還是將照片放進了舊紙箱,輕輕合上:“王媽,替我丟掉吧。”

紙箱被丟進垃圾桶後,電子門鎖打開。

傅延舟帶着周妍月回來了。

周妍月拎着行李箱,笑着看我,“冉知姐,因爲今天我替延舟試探出你的謊話,所以延舟決定把我招進他公司,親自帶我。”

我沒說話,看向傅延舟。

“嗯。”傅延舟沉聲道,“妍月住的地方離公司太遠,她一個女孩不方便,還是讓她住我們家裏,我上下班還能順路帶着她。”

我指尖顫抖,“傅延舟,這是我們親手佈置的婚房,明明說好以後不會讓任何人來借宿!”

“那時候是說結婚後,咱們現在不還沒結婚?更何況,妍月又不是外人。”傅延舟掃了一眼我的表情,輕輕皺眉。

周妍月笑着提醒我,“冉知姐,你是不是忘了,結婚證上的人是我,說到底我現在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心臟再一次驟疼,我自嘲地笑了笑。

是啊,結婚證,他給了別人。

我纔是這個家裏的客人。

我轉身離開,徑直朝樓上走去。

傅延舟衝着我的背影喊道:“沈冉知,你能不能這麼小氣,妍月是我從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你至於喫她的醋嗎?”

下一秒,我抱着自己的被子走出主臥,對着身後的保姆吩咐:“把我的東西清出來,今天起我住客臥。”

看着我抱着厚重的被子下樓,傅延舟眼神猛地一緊。

周妍月連忙拉住他,抱着胳膊一臉篤定地開口:“別去,鑑於我拆穿她謊言的經驗來看,她是故意這麼做逼你低頭認錯。”

傅延舟想到白天的事,皺眉看着我的身影,語氣不耐煩,“沈冉知,就讓你給妍月準備一間客房,你至於這樣嗎?”

我安靜地看了他一眼,滿腔的委屈堵在喉嚨,“你覺得,我失去的只是一間客房嗎?”

周妍月看着我嘲諷道:“不然呢?你不就是看我和延舟領證了心裏不平,像你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到最後還不是貪圖延舟的家產!”

傅延舟看着我,眼裏的厭煩越加明顯,“你願意睡客房就去,樓上還有一間臥室,暫時給妍月住。”

說完,傅延舟吩咐保姆收拾房間,他帶着周妍月上樓進了屬於我們的臥室。

站在門口,周妍月對我笑,“冉知姐,保姆還在打掃客房,我先借用一下你的浴室可以吧?”

沒等我回答,周妍月就笑着走進主臥,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我站在樓下,仰頭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直到眼睛酸澀,我才收回視線走向客臥。

沒過多久,保姆抱着我的衣服下樓,“太太,妍月小姐說不喜歡這些衣服上的香水味,就......讓先生都丟了。”

她這是要把所有屬於我的東西,從傅延舟身邊一一清除。

反正我很快就死了,現在丟了,就省得我收拾自己的遺物了。

我最後看了一眼,輕聲道:“那就丟了吧。”

保姆離開的瞬間,周妍月的笑聲傳來,“看看,我說甚麼!她根本不愛你,你給她定製的衣服她說丟就丟!”

我抬眼看過去,傅延舟臉色陰沉地站在樓上,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問道:“爲甚麼丟了?”

換做以前,別人碰我的東西傅延舟都要大發雷霆,可現在他不但允許周妍月丟掉我的衣服,還來質問我。

心臟一陣發麻,我抿了抿脣,輕聲道:“因爲不喜歡了。”

傅延舟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既然你不在乎,有人在乎!沈冉知,我等着你回來求我!”他一把拉過周妍月的手臂往主臥走。

周延月得逞地笑了。

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

屋裏傳來周妍月的嬉笑聲,“冉知姐的牀真軟啊!哎!傅延舟,你往旁邊挪一下啊!擠死我了!”

我站在原地,心彷彿被絞碎了一般。

一口鮮血毫無預兆吐了出來,鼻子的鮮血也隨之湧了出來,我用手捂住,鮮血很快透過指縫打溼我胸前的衣服。

系統的聲音響起,“警告!器官衰老!”

我看着手裏的鮮血,眼淚混在血裏砸在地板上。

原來,器官衰老,這麼疼。

保姆回來後看到我的樣子,慌亂用紙巾堵住鮮血,大聲喊道:“先生!太太流血了!您快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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