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她是那個賭
索旖臉有些發白，安靜掃過那羣打扮潮流的男女，扣緊了褲縫邊。
找了半小時，索旖才找到嚴睿口中的Dream.Deep-I。
跟之前差不多流程：奚落盤問與等待。
等他們確定自己是三樓包廂貴客的朋友後，酒保在專屬服務生身後，笑容忐忑諂媚。
“對唔住啊小姐，我唔知你是三樓嘅客人。”
索旖大概猜到是道歉，垂着眉眼，安靜不做聲。
攔過她的酒保是真的慌，搓着手，小心看了一眼三樓的方向，下意識跟上去，臉上可見的緊張與忌憚。
“你唔好畀周公子炒我魷魚啊,我仲要養一家大細,拜託你啊。”
這次言辭更爲懇切。
索旖側頭看了他一眼，他立馬合掌求饒。
被那帶路的服務生一個眼神警告，酒保腳步一頓，巴巴望着再不敢跟上來。
她只是零星聽懂了“周公子”“炒魷魚”，很快明白了大概。
心裏好奇，但她始終沒有出聲詢問。
嚴睿交友很廣，但豪門的交際圈總是差不離。
這位周公子，想必是這邊的地頭蛇。
索旖對港洲有些刻板印象，總是對到喋血梟雄那一塊去。
尤其那個酒保還這麼怕。
她來嚴家的時機不對，嚴睿恨她們母女入骨。
現在他又跑到這幫朋友面前訴苦。
這趟她可能並不輕鬆。
但她不想讓嚴叔叔難做。
索旖無意識摳着包包皮帶，腦子裏亂七八糟地想。
耳膜震得發疼。
酒吧裏電子樂勁爆，眼前昏暗，光怪陸離。
索旖按了按心臟，忍下那抹不適。
等反應過來，指甲縫滿是黑色劣質皮屑，包包皮帶上又禿了一道。
索旖默默收手。
走進電梯，喧囂隔絕。
她這才發現裏面沒有3樓按鈕，倒是那個服務生刷了一張卡。
電梯門開，驟然的靜謐。
走廊沒有公共燈光，無指示牌。
包廂門隔音極好，帶小玄關，開門也看不到裏面，門口站着專屬管家。
她這才發現，這一層的包廂號全是高端雅號 + 私密代號。
“小姐，這邊。”
這位服務生顯然更具職業素養，說着港普，體貼恭敬。
索旖邊走邊用餘光打量，全是私密包廂，偶爾還能看見幾個當紅的小鮮肉從包廂出來。
“劉導，這次的男一號試鏡，就拜託了。”
大肚油男擺擺手，“好說啦，只要晚上的宵夜讓我滿意。”
兩人心照不宣一笑，親密消失在入口。
索旖緩緩眨了下眼，默默消化次元破壁又高樓坍塌的衝擊。
無論內心怎樣波動，面上總能雲淡風輕，這是她練慣的技能。
沒多久，她被帶停在一個包廂前。
“嚴公子就在裏面。”
服務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索旖沒有立即進去，盯着門口掛着的小字雅號銅牌。
「周」「S?Y」
私人訂製。
專橫又直白。
一門之隔，雲泥天塹。
索旖收起思緒，斂眉，深呼一口氣，再抬，眼中已是平靜。
推門，進入。
包廂一瞬靜默。
緊接就是數道意味不明的視線。
驚豔，
好奇，
不懷好意，
冷淡，
鄙夷......
索旖早已習慣，掃過沙發，嚴睿爛醉如泥。
“我找嚴睿。”
她聲音沒有起伏，視線沒有亂瞥，腳步剛動——
流氓口哨響起。
“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