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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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第三年,我收到了我媽打來的200生活費。
三年前,我第一次主動找朝家裏要生活費,我媽突然開口:
“我有時候覺得你挺裝的。”
“3塊錢的盒飯一定不衛生嗎?50塊羽絨服怎麼就不能穿?”
“說到底你還是比你妹妹嬌氣。”
後來,我因爲急性胃穿孔需要兩百塊治病。
她轉頭就將我拉進了黑名單,和一衆親戚全都斷了聯繫。
“都別和我往來了。”
“我這個母親壓根兒就不稱職,沒本事讓女兒過上奢靡的生活。”
但對於剛上高中的妹妹,她卻捨得花大價錢租三室一廳。
連寵物狗都有單獨的房間。
最終,妹妹考上省狀元這天。
她這纔想起把我拉出黑名單,轉來了兩百塊錢的生活費。
“不就是兩百塊錢嗎?至於你和家裏慪氣慪了整整三年?”
可她不知道。
早在突發胃穿孔的那天,我就因爲沒錢住院,被活活凍死在了那個雪夜。
這會兒我媽正因爲妹妹考了狀元,被一羣記者堵在了家門口。
要不是經人提起,她恐怕早就忘了還有我這麼個女兒。
於是時隔三年,她終於捨得將我從黑名單拉了出來,還象徵性地給我轉了二百的生活費。
眼見對面遲遲沒有動靜,她瞬間冷了臉色,手機敲的噼啪作響,“說話,別跟個死人一樣。”
“要是不稀罕就麻煩你退回來。”
冷冰冰的字眼,讓我又記起了那個刺骨的雪夜。
我想告訴她我早就死了。
是被她買給我的廉價羽絨服活活凍死的。
北方的冬天真的很冷。
以至於沒能順利住院的我,只是稍微打了個盹,就再也沒能睜開眼。
可如今卻沒人能再聽到我的聲音了。
而失去了耐心的媽媽也終於撥出了那串號碼。
下一秒,不可置信地愣在了原地。
由於長期沒有繳費,我的電話早就成了空號。
聽着電話那頭冰冷的播報,她緊皺的眉頭下閃過一絲慌亂。
立馬發微信質問我,“好呀!現在換號碼都不和家裏說一聲了是嗎?”
“就因爲當初的兩百塊?!”
氣急敗壞的模樣也瞬間勾起了記者的好奇。
媽媽像是怕記者誤會自己苛待女兒,立刻把聊天框往鏡頭前一懟。
“你們自己看看。”
“當初是不是她先開口找我要錢?”
鏡頭只晃過一瞬,可最上面的幾行字還是被網友捕捉到了。
那是我三年前發給她的最後幾條消息。
【媽,我胃疼得受不了了。】
【能不能先轉我兩百塊錢?】
【等兼職工資發下來,我一定還你。】
看到那幾行字,我飄在原地,連魂魄都像是被凍住了。
原來我臨死前那麼狼狽的求救,在她眼裏,竟然只是一場無理取鬧。
彈幕也短暫地停了一瞬。
【等下,她說胃疼?】
【兩百塊也要還?感覺不像是單純要紅包啊。】
這樣的聲音纔剛冒出來,就被我媽尖利的哭聲蓋了過去。
“她從小就這樣!”
“一不順心就說自己不舒服。”
“不想喫便宜的盒飯也說胃疼,不願意穿五十塊羽絨服也說冷。”
“我那個時候要是慣着她,她以後還不得騎到我頭上來?”
妹妹也適時紅了眼眶,對着鏡頭咬起了嘴脣,
“我姐姐只是自尊心太強了。”
“可能她覺得自己都開口要錢了,媽媽卻沒有立刻滿足她,所以才和家裏鬧了整整三年。”
“這三年來非但一次都沒回過家,甚至就連電話也沒給爸媽打過一通。”
情到深處她掉了幾滴眼淚,找了個最出片的角度緩緩抬頭,“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替媽媽給姐姐道歉。”
“其實媽媽這些年也一直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