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高考作弊
“畜生，你給我滾起來！”
耳邊傳來一道怒吼，熟睡中的王謙，睡眼惺忪的醒了過來。
“不知道擾人清夢，猶如S人父母、斷人錢財嘛？”
王謙不耐煩的翻了個身，沒搭理。
啪！
一記耳光毫無徵兆的抽在他臉上。
剎那間，王謙眼冒金星，劇烈的疼痛讓他倒吸了口涼氣。
還沒等他緩過來，一個手握七匹狼的男人已經衝到他身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領，怒吼道：
“高考狀元你都敢買，你他媽不知道自己是學渣？”
高考狀元？
王謙猛地睜開眼睛。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光影從交錯到規整......
映入眼簾的是父親那張熟悉的面孔。
還有聚集在門口指指點點的親戚鄰居。
周遭一切嘈雜而又熟悉。
他本能撥開父親的手，下牀走到牆上老式數碼萬年曆前。
日期：2000年6月20號。
下一秒。
王謙腦子“嗡”的一聲炸開，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啪！
不等王謙思考過來，七匹狼重重的抽在他身上。
夾雜着父親王榮憤怒的咆哮：“爛泥扶不上牆的畜生！”
噝——
王謙瞬間倒吸了口涼氣！
疼！
疼的撕心裂肺！
這絕對不是夢。
“爸，看來平時逢年過節，紙錢我沒給你白燒啊！您這也算是泉下有知反哺報恩了！”
王謙一把抱住父親，熱淚盈眶。
上一世父親肺癌去世，他沒來得及報答，這一世老頭有福了。
王榮如遭雷擊，瞪大眼睛看着兒子，臉色唰的一下白了。
周圍的議論聲卻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范進中舉？剛成爲咱們省狀元，這就瘋了？”
“想屁喫呢！事情都傳開了，高考狀元是他買的！”
“平時成績吊車尾，現在突然考中省狀元，假的不能再假！”
“省裏調查組已經在來的路上，老王家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
鄰居中嘲諷最狠的當數張桂蘭。
一身碎花襯衫，眉眼間盡是刻薄嫌棄。
她身邊站着的女孩，面容清秀，身姿挺拔，正是王謙年少時悄悄心動過的林晚。
這屆高考，林晚拿下市排名第28名，穩入名校，是整條巷子交口稱讚的學霸乖乖女。
張桂蘭一向眼高於頂，素來瞧不上家境差、成績差的王謙。
知道王謙心思的她，只要見到王謙靠近院門，就冷臉呵斥驅趕，唯恐他耽誤林晚。
“以後他敢靠近你，你給我說，我打斷他狗腿！”
嘲諷完的張桂蘭又故意拔高聲調，瞥向一旁的林晚，既敲打女兒，也當衆擺出姿態：
“我絕對不允許這種人毀掉你清譽，將來你是要嫁給有錢人的！”
林晚睫毛微顫，看着眼前王謙陷入沉默。
幾秒後，她低聲應道：“媽，我知道了。”
王謙淡淡一笑，心中毫無波瀾。
歷經半生浮沉，看盡世間百態。
如今重生歸來，這點年少時的情愫早已煙消雲散。
眼下解決當前困境最爲緊要。
前世，也就在這一天。
他畢業於全市排名倒數第一的十四中！
但高考放榜，向來在班級倒數的他突然成爲本省高考狀元。
消息一出，震驚所有人。
誰都不相信，一個常年吊車尾的學渣，突然考成狀元？
哪怕他自己，也不相信。
最後，伴隨社會輿論發酵他被帶走調查。
試卷：從字跡到考號，一模一樣。
成績：734分！
再調出以往四中考卷。
分數：373、380、354......沒有一次超過四百分。
眼見離譜他媽給離譜他爸開門，調查組爲他單獨設置一間考場。
重新出題，重新考試。
考試成績：360分！
至此，假狀元身份坐實。
他被當場取消高考成績，還差點因此鋃鐺入獄。
眼前這羣親戚鄰居笑掉大牙！
一家人常年遭受冷嘲熱諷，永遠比別人低一等。
即便事情過去足足二十七年，王謙都忘記不了這份屈辱。
因爲他既然沒有花錢買狀元，也沒有作弊。
但高考成績，匪夷所思。
往事不堪回首，王謙沒想到兜兜轉轉又回來了。
但好在，他足夠爭氣。
連續三年的咬牙復讀成功考入華中科技，最後成爲一名理學博士。
這時，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來了來了！調查組的人來了！區裏、學校還有教育局的幹部，全都來了！”
一句話落下，整個院子瞬間炸開了鍋。
親戚鄰居紛紛往後退，自覺讓出一條通路。
可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半點沒有停歇。
“瞧着吧，老王家這次算是徹底完了！”
“爛泥扶不上牆，這下看他怎麼收場！”
“哼！學渣終究是學渣，紙糊燈籠，一戳就破！”
......
張桂蘭見狀，更是往前湊了兩步，唯恐場面不夠熱鬧，冷笑補刀：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我們家晚晚憑真本事考高分，踏踏實實讀書做人，不像某些人就只會弄虛作假，果然人和人不能比啊！”
她刻意提高音量吸引大家注意，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臉上掛滿得意和驕傲：
“我早就防着他了，一直不讓晚晚跟他來往，就是怕被這種心術不正的人帶壞！今天算是徹底看清他真面目！”
林晚臉頰微熱，侷促地抿着脣，悄悄抬眼看向王謙。
王謙靜靜站在原地，沉穩無比。
眼中非但沒有半點懼怕，反而是......充滿期待。
和之前完全不同，彷彿換了一個人。
她心底莫名生出一絲異樣。
這時。
一羣穿着正裝、由七八個人組成的隊伍走進屋，直奔王謙。
清一色行政夾克，白襯衫，黑皮鞋，表情嚴肅，氣場凌厲。
王榮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灰敗如土。
他試圖擋在王謙身前。
但領頭拿着公文包的繞過他，開口就冷聲質道：
“你就是王謙？”
“有人實名舉報你高考作弊、買賣狀元名額，我們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調查，請你配合。”
這是調查組組長俞俊楚。
說的不是中文，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一同前來的，還有十四中校長，以及王謙班主任。
一見俞俊楚說的是英文，校長和班主任對視一眼，愁眉苦臉的低下頭。
在一中尖子班，一口流暢的英文是標配。
但在他們十四中，常年駐校英語老師都不超過兩名。
像王謙所在班級，在這個英語老師極度稀缺的社會背景下，根本就沒開英語課。
校長和班主任，不約而同心生絕望。
若是高考狀元出現在一中，別說整個一中要慶祝，就算是整個明珠市，都得慶賀三天。
但出現在他們十四中，這無疑是一次重大高考舞弊案。
搞不好，連學校都要被除名。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卻瞬間震驚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