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女兒生日宴變成祕書女兒的升學宴後，我送他們破產大禮包
生日宴上，女兒穿上了老公送她的愛莎公主裙。
老公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衝上前便打了她一巴掌：
“這裙子是我給孟芸女兒的生日禮物，爲甚麼會穿在你身上？”
“你在學校就只學會當小偷了嗎？現在立刻脫下來！”
我愣住了，腦子嗡嗡作響。
全場寂靜時，孟芸輕扯老公衣袖，
“老闆，是我不小心拿錯了，把你給歡歡的禮盒誤給了玥玥。”
“不怪玥玥，她可能是太喜歡這條公主裙了。”
女兒似乎被這一巴掌打懵了，看着愈發憤怒的老公，趕緊小心翼翼將公主裙脫了下來。
抖着手將衣服捧到老公面前，
“對不起，衣服沒壞，我還給你。”
1
今天是女兒的五歲生日。
她從今天早上起牀時候就很興奮，尤其是在換上身上這身公主裙的時候，更是對着鏡子照了半天。
“我最喜歡愛莎公主了。”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爸爸肯定是因爲知道你喜歡愛莎公主，所以才特地給你買了這一身公主服，等一下見到爸爸的時候一定要跟他說謝謝。”
女兒玥玥很懂事，剛到宴會廳的時候，就立即圍到了她爸爸陸天然身邊。
“爸爸，你看我穿這身公主服漂亮嗎？”
玥玥滿懷期待，卻一句誇獎都沒有得到，反而是莫名其妙捱了實實在在的一巴掌。
“跟你媽一樣，就是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陸天然指着地上的玥玥，狠狠斥責着，“衣服是給你的嗎？你就穿到身上。是不是見到所有漂亮的東西都要佔爲己有。”
我站在旁邊只知道扶起玥玥，就對陸天然的話感到有種不解。
因爲那個裝着公主裙的禮盒是他的祕書孟芸親自送來的。
婆婆站在一旁，看着這一幕，冷冷地笑了一聲，“我早就說了，窮人家的女兒不能娶，這樣的基因遺傳到我們家的身上，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媽，今天是玥玥的生日，你怎麼能這樣說。”
“我說得有錯嗎？”
婆婆走到我面前，白了我一眼，“五年了，你沒能給我們家生個大胖小子，還把女兒教育成這個死樣子，肖思雨，你不覺得自己罪孽深重嗎。”
我抱起玥玥，輕輕安撫着她。
旁邊來參加生日宴的賓客們對此指指點點：
“真沒想到陸總的老婆孩子居然是這種品德敗壞的樣子，真是令人唏噓。”
“可憐陸總這個青年才俊卻娶了這樣一個老婆，可惜啊。”
“就算穿上了鳳凰羽衣，野雞就是野雞，是永遠變不成鳳凰的。”
聽着這樣的聲音，我滿心怒火。
我可以受委屈，但我的女兒絕不能跟我一樣被人指指點點。
正當我準備反駁他們的時候，女兒突然走到了我面前，對着陸天然鞠躬道歉，“對不起爸爸，都是玥玥不好。”
“玥玥現在就把身上的裙子換下來，還給歡歡姐姐，爸爸不要生氣了。”
我看着小小的女兒委屈的樣子，心裏瞬間有一種難受的感覺。
我帶着玥玥去了裏間，小心翼翼把那身愛莎公主服換了下來，摺疊完畢以後，重新回到了生日宴大堂。
我將摺疊好的公主裙遞給陸天然：
“衣服沒壞，還給你。”
可陸天然並沒有正眼看我，而是低頭看着我身側的玥玥，“你穿的是本來屬於歡歡的禮物，你應該向你歡歡姐姐道歉。”
天然她甚麼都沒有做錯，甚至她纔是最應該被賠禮道歉的一個，可現在卻要主動站出來賠禮道歉。
玥玥知道我馬上就要爲她出頭，所以立刻抓住了我的手。
“媽媽，是我沒有檢查就把歡歡姐姐的禮物霸佔了，你不要因爲我跟爸爸生氣。”
隨後，她走到了孟芸女兒歡歡的面前，誠懇致歉，“對不起歡歡姐姐，我不應該穿了你的衣服。”
可歡歡看了玥玥一眼。
下一秒，卻用力把她推倒在地，任由玥玥整個人摔進了旁邊的蛋糕上。
2
“玥玥！”
我快步跑上去，把玥玥從蛋糕上拉起來。
但玥玥此刻身上全是奶油，眼睛上也沾了好多，都有些糊了眼睛。
哪怕如此，玥玥還是擠出笑容跟我說，“媽媽，別擔心，玥玥沒事。”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小手去抹臉上的奶油，卻被糊得更多，睫毛黏在了一起，睜都睜不開。
我蹲下來，用袖口替她一點點擦乾淨，手指輕輕發抖着。
孟芸和她女兒站在一旁，她女兒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笑着對我說，“阿姨，是她自己站不穩的，我沒有推她。”
我還沒有說話，就被陸天然立刻接話。
“玥玥，你自己不站穩，摔了也是活該，別賴你歡歡姐姐。”
我抬起頭，盯着陸天然。
天然玥玥纔是他的親生女兒，不是嗎？
孟芸是陸天然的祕書，三年前入職。
我從來沒有過問過陸天然公司的事情，也沒有主動了解，之所以對孟芸記憶深刻，是因爲陸天然總是有意無意在我面前提起。
“那個新來的祕書太笨了，連打印機都不會用，還要我放下工作去手把手教她。”
“今天加班到半夜，孟芸居然把咖啡潑我文件上了，你說好笑不好笑？笨手笨腳的，離了我不行。”
“帶着孟芸去應酬見客戶，這傢伙居然酒都不會喝，到後來還得是我跟客戶大喝特喝。”
到後來，他多次帶着孟芸回家。
說是來家裏做客，每次都讓我準備一大桌飯菜。
甚至連婆婆生日的家庭聚會，孟芸也都會帶她女兒到場。
比起親生女兒玥玥，陸天然明顯對歡歡更上心，他親自給歡歡安排貴族小學的入學名額，擔心歡歡是單親家庭會被嘲笑，特地到她幼兒園去參加結業典禮。
而同一天，是玥玥幼兒園的運動會。
全班只有玥玥沒有爸爸陪同。
想到這一些，我心裏難免全是憤恨，我抱着玥玥，看向陸天然，“陸天然，你是不是忘了玥玥纔是你親生女兒，而這個孩子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你在玥玥的生日宴上百般羞辱她，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你還真是小肚雞腸。”陸天然白了我一眼，“我是站在公理上說事，本來就是玥玥穿了歡歡的衣服，難道我還得包庇她不成？”
“你祕書說了，是她送錯的禮盒。”
“送錯就能隨便穿了嗎？少給你女兒找藉口。”
看我們正要爭執起來，孟芸立即擺出一副可憐的姿態，上前向我鞠躬，“真是對不起，都怪我粗心大意，那兩個禮盒那麼像，我一時沒注意就送錯了，我也沒想到嫂子都不檢查就直接讓孩子穿了。”
我被氣得滿是無奈。
一會兒裝綠茶來添柴火。
一會兒又順勢甩鍋給我。
真是甚麼話都讓她說了。
“媽媽不要生氣了，玥玥再去洗一洗就好了。”
玥玥小小的手牽着我，我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恨自己無能，才讓我女兒在公衆面前受委屈，才讓她有爸爸卻沒有得到任何偏愛。
“玥玥，這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再退讓。”
“陸天然，剛剛你說玥玥穿了歡歡的衣服，讓歡歡道歉，那現在是不是得讓歡歡向我女兒道歉？”
一樣的情況，陸天然卻一口咬定，“不可能。”
“歡歡都說了她不是故意的，她是個很乖的孩子不會說謊騙人。”
我冷笑了一聲，“看來你在意的不是歡歡這個孩子，而是她背後的孟芸，到底誰纔是你戶口本上的妻子？”
3
陸天然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說出來。
畢竟過去每一次發生爭執，都是我主動退讓，何況現在是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我卻直接說出了他跟孟芸之間不軌的可能。
他最要面子，這句話肯定讓他承受不住。
果然，他立即變了臉色，“你胡說甚麼？！”
“我跟孟芸清清白白，是工作關係！你現在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往我頭上扣這種髒水，你是存心要毀了我？”
我氣得就想一巴掌扇過去，但是玥玥用力拉住了我。
“媽媽，這不是甚麼大事，不要因爲這件事情跟爸爸吵架，都是我的不好。”
因爲玥玥。
我又一次忍了下來。
我平時包裏都帶了一身玥玥的裙子，給她換上以後，我又帶她到洗手間去洗了好久。
等我們再回到會場的時候，他們早就已經開席了。
甚至原本主題是玥玥的五歲生日，現在卻已經掛上了另外一條橫幅：
【歡歡小寶貝升學宴。】
我牽着玥玥，站在入口處，看着陸天然帶着滿臉欣喜將另一套禮盒遞了上去，“我們歡歡以後就是小學生了呢，這是叔叔特地給你買的書包和文具，看看喜不喜歡。”
“喜歡，謝謝爸爸！”
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玥玥明顯愣了一下。
隨後，孟芸笑着打趣，“歡歡這孩子從小就沒有爸爸陪在身邊，因爲陸總對她實在太好，她就把你當成爸爸了，我會讓她以後注意稱呼。”
“不用。”陸天然打斷，“我很喜歡歡歡，叫甚麼都一樣。”
就連婆婆也跟着說，“那歡歡是不是要改口叫我奶奶呀？”
那一家四口其樂融融，顯得我和玥玥倒像是橫插一腳的外人。
玥玥埋下腦袋，小聲啜泣，“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玥玥了。”
這次，我沒有再去替陸天然開脫。
我牽着玥玥入席，剛一坐下，歡歡就開始炫耀陸天然送她的名牌書包，“爸爸對我真好，我可喜歡這個粉色的包包了。”
“喜歡就好，爸爸下次再給你買更漂亮的。”
“謝謝爸爸！”
玥玥看着他們，剛要開口叫一聲“爸爸”，卻被孟芸先一步搶先開口，“陸總，真感謝你特地爲歡歡舉辦的升學宴，我敬你一杯。”
孟芸剛舉起酒杯，陸天然就伸手摁住了她的手背，“你不能喝酒，忘了嗎？喝點飲料吧，想喝甚麼？”
“都可以。”
“那我就讓他們送你最喜歡的鮮榨橙汁過來。”
我坐在一邊，看着他們的交流，然後轉頭給玥玥夾菜。
第一筷子夾青菜，沒有任何反應。
第二筷子，剛要去碰到炸雞翅，婆婆立即“嘖”了一聲。
“真是小家子氣，只知道喫肉，你知道肉價現在多少錢一斤嗎？”
“媽，家裏都是我買菜買肉，菜價我自然比你清楚。”
我給玥玥夾了塊雞翅後，又夾了兩片豬肉。
婆婆剛要繼續說話，我立即開口，“今天是玥玥的生日，連喫塊肉也要被管控，你們是嫌在這些賓客面前不夠出名是不是？”
“好了媽，讓她喫吧，小孩子能喫幾塊。”
陸天然話是這麼說，但手上的動作騙不了人。
他立刻往歡歡碗裏夾了兩塊雞翅，“歡歡，你也多喫點。”
“算了玥玥，媽媽帶你出去喫。”
我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剛起身的時候，孟芸卻突然出聲，“歡歡，陸總送你的那套裙子你怎麼沒有收起來？”
歡歡放下筷子，將旁邊的裙子隨手拿了起來。
隨後，當着衆人的面，將裙子丟到了地上踩了上去。
4
歡歡在那條愛莎公主裙子上又碾又踩，隨後將裙子踢到一邊，“我現在不喜歡愛莎公主了， 就用來當做地毯吧。”
我瞬間握緊拳頭。
因爲這一條裙子，我的女兒捱了打、受了委屈。
可現在她卻直接將裙子當做擦腳布。
我瞪向陸天然，“玥玥是你的親生女兒，她那麼愛你這個爸爸，你卻一次又一次傷她的心，甚至把屬於她的生日宴會也拱手讓人。”
陸天然有些訕訕：
“這就是小事，至於上綱上線嗎？”
“宴會廳我訂了一個晚上，前半場當生日宴，後半場當升學宴怎麼了？你不是最會斤斤計較了嗎，怎麼這個時候倒不知道省錢了。”
孟芸也跟着補充，“嫂子，現在生意不好做，公司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大項目了，你身爲陸總的妻子，也該學會爲他着想纔對。”
“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來管。”
“你！”
我抬起手，狠狠在陸天然臉上給了一巴掌。
婆婆上來要打我，我立刻拽住她的手腕。
“你們這一家人欺人太甚！”
我看向周圍圍觀的賓客，“各位今天也都看到了，陸天然藉着給女兒過生日的由頭，給祕書的女兒辦升學宴，任由祕書的孩子叫他爸爸，到時候各位出了這扇門，一定別忘了把今晚的故事說給別人聽。”
“肖思雨！”
“別叫我。”我甩開婆婆的手，“媽，我進門六年，你給我擺了六年的臉色，平時讓我給你們家洗衣做飯，反過來說我只是寄生蟲，這些都可以算了，但今天你們憑甚麼欺負我女兒？”
直到這個時候，賓客裏纔有了不一樣的聲音出現。
“不是我說，陸總這樣也太偏心了吧，放着老婆孩子不管，照顧祕書和別人家女兒，難不成是跟祕書之間關係不純？”
“就是說，以前總聽人說陸總顧家疼老婆，今天一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祕書的女兒叫爸爸都叫得那麼順口了，還敢說關係清白？騙鬼呢。”
“可憐那個小女孩，過個生日被親爹打一巴掌，還被人搶了生日宴，作孽哦。”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陸天然站在中間，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他想繼續跟我爭執，面對賓客的目光只能把話嚥下去。
“嫂子，我跟陸總之間真的甚麼都沒有，誰讓你教育不好女兒，才讓陸總更偏愛我的孩子呢。”
“你閉嘴。”
我轉頭看向孟芸，緊接着便看到了那條橫幅。
嘲諷至極。
我再也沒有在這裏繼續逗留的心思，牽着玥玥直接離開了這裏。
5
我走以後，留在宴會廳的一個朋友給我發來現場視頻。
【他們還真是坐得住，鬧了那麼一頓以後，還高高興興給那祕書的女兒切蛋糕，要不是看在我家那口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摔碗走人了。】
視頻裏，陸天然抱着歡歡，身邊站着孟芸。
像極了一家三口。
我關掉手機，看着同坐在出租車後車座的女兒，“玥玥，今天的事情是媽媽沒有處理好，媽媽現在就帶你回外婆家過生日，好不好？”
“好！”
玥玥鑽進我懷裏，“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以後媽媽會變得更強大，會保護好玥玥，哪怕沒有你爸爸，我們玥玥也有很多人疼你。”
“我知道。”玥玥開始笑着掰手指，“外公外婆喜歡我，舅舅舅媽喜歡我，大姑二姑也喜歡我。”
我要回孃家之前，已經給我媽發了消息。
她立即拉着我爸出門去準備食材，等我們回家的時候，一桌熱騰騰的菜已經擺在了餐桌上，我弟妹也特地去商場裏提回來一個生日蛋糕。
“玥玥寶貝生日快樂！”
在我孃家人的照顧之下，玥玥的消極情緒已經消失不見，喫完飯以後，正拉着我弟弟家的兩個孩子玩過家家遊戲。
而我坐在客廳，我爸媽帶着擔心坐到我身側。
“思雨，你跟天然之間，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不高興的事情？”
我沒有打算瞞着我爸媽，我輕輕點了點頭，“爸、媽，今天......”
我大致說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情，在場的人沒有一個收得住情緒的。
衆人憤怒之間，我緊接着開口，“我準備跟陸天然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