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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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秦渡衆多追求者中,最自卑,也最膽小的那個。
但卻因爲我實在貌美,被他的小青梅拿硫酸潑毀了半張臉,沒成想,我反而因此獲得了秦渡的青睞。
他不僅親自上門賠禮道歉,還把我娶回了家,男人心疼地撫摸我的傷疤,承諾一定會治好我的臉。
可婚後不到一年,我的生活費就被驟降爲二百塊。
助理趾高氣昂丟給我一份文件:“要不是爲了幫卿卿小姐拿到諒解書,你以爲秦總會多看你一眼?”
“要麼拿着二百塊當好你的家庭主婦,要麼簽了離婚協議書趕緊滾蛋!”
我氣到發抖,直接撕毀產檢報告,簽下協議,像一縷煙徹底消失在秦渡的世界。
直到五年後,我帶着孩子在夜市賣鐵板豆腐的照片,被人拍下來放到網上火了。
雖然口罩遮住大半張臉,但那精緻的眉眼和煙火氣中獨有的清冷感,依舊美到令人窒息,一夜之間來攤前排隊的顧客擠爆整條夜市。
我正手忙腳亂地煎着豆腐時,人羣中響起一道冰冷男聲:“放着我身邊養尊處優的好日子不過,偏要靠營銷你那張臉,辛苦掙這仨瓜倆棗?”
“林晚霜,你猜他們萬一看到你口罩下的疤,還敢繼續照顧你的生意嗎?”
......
秦渡直接帶着保鏢插隊走到我面前,他死死盯着我,冰涼目光中摻雜着慍怒,“我每個月給你二百萬生活費,夠你煎多少豆腐了?”
我動作一頓,放下鐵鏟,看着他沒忍住笑出了聲:“秦總不愧是生意人,每個月給老婆二百塊,都有臉在後面多加個萬裝大款。”
“怎麼?這麼多年過去,我現在不靠你施捨,還能怕上你威脅了?”
秦渡一怔,隨即眉頭皺得更深,“你瘋了嗎?我每個月給你的二百萬貨真價實,你在質疑甚麼?”
“還有,你甚麼時候變成這麼潑辣的性格了?”
我心底譏諷更甚,當年從秦家出來時,他家裏的保姆連一件衣服都不讓我多帶。
我拿着僅有的二百塊,連一次正經的產檢都做不起。
爲了活命我只能幹遍所有髒活累活,在飯店刷過盤子也幫人催過債。
如果性格還是像從前那般唯唯諾諾,恐怕早就被喫得渣都不剩了。
“秦總,我沒工夫跟你回憶往昔,也擔不起你那麼多錢的污衊。”
“豆腐你到底買不買?後面還一羣人排着隊呢!”
我端起一桶髒水就要朝秦渡腳邊潑過去。
可偏偏這時,沈卿卿在保鏢的護送下快步走過來,直接上手猛推了我一把。
“林晚霜你惡不噁心?”
她表情倨傲,看向我的眼神像是看一條螞蟻。
“當初是渡哥不嫌你毀容娶了你,每個月那麼多錢供着你,結果你貪得無厭,非得鬧離婚玩甚麼離家出走。”
“現在連兩百塊的藉口都好意思說出來了,不就是想要更多錢嗎?你做夢!”
秦渡也沉下臉:“林晚霜,別鬧了。”
“我給你打的每一筆款都是卿卿審批過的,並且這些年,我念你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每月匯款從來沒停過。”
“你這五年還沒認清自己的定位嗎?趕緊跟我回家!”
聽完這番話,我終於明白了。
又是這樣。
當年我被沈卿卿毀了臉,卻陰差陽錯嫁給秦渡後,沈卿卿就沒少明裏暗裏整過我。
她會把我騙進別墅地下室關上一天一夜,會在我敷傷口的藥膏裏兌上辣椒粉。
就連我查出懷孕後,她都敢堂而皇之地派人按住我,往我嘴裏灌強效墮胎藥。
秦渡每次都只會無奈嘆氣,“她就是小孩子脾氣。”
“我平時都把她當妹妹看,不跟她計較,你也忍一忍。”
而如今秦渡說他給我的每一筆錢,都是沈卿卿審批過的。
那沈卿卿想從中作梗簡直易如反掌。
“渡哥,別跟她扯這麼多了,你得讓她知道,沒有人會一直慣着她。”
沈卿卿冷笑一聲,直接衝上來就要扯我的口罩,聲音亮得整條夜市都聽得到。
“喂,你們這些排隊的都被她給騙了,這女人根本就不是甚麼豆腐西施!她半邊臉都毀了,醜得要命,多看一眼都會做噩夢!”
我護着臉被她推搡着。
秦渡連忙抬手去攔她,“卿卿,算了。”
“不行!算甚麼算,就得讓她長點教訓......啊!”
我空出手猛地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沈卿卿尖叫一聲,捂着被打紅的半邊臉,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我收回手,嗓音擲地有聲。
“當年是你拿硫酸毀了我的臉,秦渡也是爲了騙我爲你籤諒解書才娶了我,從頭到尾我沒有對不起你們任何人。”
“你一個加害者,憑甚麼在這裏嘲笑我容貌?”
秦渡眉頭微皺,“晚霜......”
我將一張明顯破舊的卡拍到秦渡身上。
“我再說最後一遍,沒有甚麼兩百萬,我自始至終就收到過你秦渡兩百塊生活費。”
“這是當年你給我打生活費的卡,沈卿卿害過我不止一兩次了。卡里究竟有過多少錢的流水,你自己去查。”
沈卿卿臉上果然出現一絲裂痕。
而人羣中同樣一片譁然。
他們一副喫到瓜的樣子,拿手機瘋狂拍着沈卿卿的臉。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明顯燈下黑啊,攤主好慘。”
“趕緊搜搜這是哪家的大小姐,故意傷害人還有理了。”
我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童聲:“媽媽,怎麼了?”
小寶被這動靜吵醒,揉着眼睛從隔壁大姐的攤子後走出來。
我眉眼一下柔軟了幾分,連忙解下圍裙抱起他。
“沒甚麼,今天豆腐不買了,媽媽帶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秦渡剛命令保鏢把那些看熱鬧的顧客通通疏散離開。
接着回頭看向我,眉頭緊擰。
“那筆錢究竟怎麼回事我會查清楚,但現在先跟我回家——”
他說着,看到小寶,突然眸光一亮。
“晚霜,這就是我們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