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他放軟了語調，伸手想來碰我的肩膀。
“好了，我知道你現在難受，我不和你吵。再觀察一陣，實在不行的話我再把錢補上。”
我側身避開他伸過來的手，我拿出手機調出通訊錄。
“錢我自己會想辦法。沈紀，我們離婚。”
沈紀的語氣冷下來。
“你非得鬧到這種地步是嗎？”
“行，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我就不管了，我到看看你準備怎麼辦。”
我抹了一把臉上臉上的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撥通閨蜜電話後，她二話不說給我轉來五千。
“是不是他又剋扣你生活費了，夠了嗎？”
沒時間寒暄，我收到錢的第一時間把搶救費補上了。
一夜煎熬。
第二天傍晚，母親終於從昏迷中轉醒。
她環顧四周，見沒見到沈紀的身影，她虛弱開口。
“沈紀呢，怎麼沒看見他？”
我抿緊嘴脣，一時答不上話。
母親見我沉默，心裏瞬間明白了大半。
“是不是因爲我？”
“手術花了多少錢，我有退休金，不用你們付。”
我所有想說的話都卡在了嘴邊，不知道該開口。
下一秒，病房門被人用力一把推開。
沈紀臉上滿是怒意，他狠狠將一張紙扔在地上。
“溫敘，你可真有本事，還真敢把離婚協議書寄到家裏來。”
“既然你鐵了心要跟我離婚，那我們就來好好算算帳。”
他將手中厚厚一沓賬單摔在我身上。
我翻開第一頁，上面甚至記錄了我們第一次約會時的開銷。
原本滿是消毒水味的病房，隨着他跨步過來，一股令人作嘔的香水味瀰漫開來。
我順着抬頭，一眼就看到沈紀襯衫領口還有一抹桃色的口紅。
我看到母親蒼白的臉色，我打消了吵架的心思，輕聲開口。
“你別在這裏吵，我媽剛做完手術。”
沈紀嗤笑一聲，沒有絲毫收斂，依舊自顧自數落我的不是。
或許是見我沒有回懟他，他神色稍緩，擺出一副大度包容的姿態。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原諒你。”
“只要你跟我道歉，親手撕碎這份離婚協議，這件事可以翻篇。”
我垂着眼，搖了搖頭，態度沒有半點鬆動。
見我不肯退讓，沈紀臉上的耐心耗盡。
他邁步上前，直接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
“行，你鐵了心要離婚是吧，那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辦理。”
一整夜守在病房，我沒有合過眼，胃裏也空空蕩蕩。
如今被他猛地拽起，一陣強烈的眩暈席捲上來。
我控制不住身體，直直向前栽倒下去。
沈紀低頭俯視癱倒在地的我，語氣裏全是譏諷。
“不想離婚就直說，還玩甚麼裝暈這一套，有意思嗎。”
我腦袋昏沉，倒在地上耳邊嗡嗡作響，根本沒有力氣回應。
就在此時，他兜裏的手機突兀響起。
聽筒那頭清晰傳來林江玉帶着哭腔的聲音。
“沈紀哥，我...我不小心撞了別人的車，他們幾個人圍着我讓我賠好多錢，我害怕...”
沈紀沒有猶豫，朝外面狂奔。
“你在哪裏，你跟他們說不要動你，我馬上就來。”
踏出病房前，他頓了一下。
“溫敘，你好好跟我道歉，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但你非得跟我犟的話，我只能說，我沒那麼多耐心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