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新皇登基,後宮就我一個皇后。

皇帝夜夜纏人,我實在受不住,想偷溜出宮想回孃家躲兩天清淨。

卻不料,剛拐出宮門長街就被人攔住。

男人用馬鞭挑起我下巴:

“我府上正缺位美妾,你這樣的小美人,給我做妾最風光!”

我誠懇勸他:

“大人,我只是回......家住兩天,不是你能納的人。”

他臉一沉,直接將我擄回府裏。

他表妹一臉妒意,長甲戳着我罵:

“一個來路不明的野女人,進門了也不過是一個賤妾,居然還敢這副態度跟我說話。”

他娘把納妾文書拍在我面前:

“畫押,進了我家的門,以後每天都得給我跪着學規矩!”

兩個婆子按着我的手往文書上摁,我拼命掙扎。

男人一把掐住我的手腕:

“不畫?行,我現在帶你進宮見皇上,我倒要看看有甚麼人是我一個從龍之臣納不了的!”

我愣了下,笑了。

......

裴之珩登基已有月餘,但後宮僅我一位皇后。

朝臣提選秀,他當場砸了摺子。

說送女兒進宮,他就轉頭當起媒人,一天賜下五場婚事。

不納妃就罷了,偏他還纏人得緊,沒有一個晚上是消停的。

這天醒來,我揉着痠疼的腰,欲哭無淚。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了。

這狗男人根本不知節制二字怎麼寫!

我一拍桌子:

“小翠,收拾東西,本宮要回孃家!”

狗皇帝盯我盯得緊,就怕我跑路。

所以我沒帶小翠一起,換下滿身珠翠華服,一個人拎着包袱,揣着宮牌悄悄摸出宮門。

看着繁鬧的長街,我難掩興奮。

幾步開外的小攤賣得是我最愛喫的玉錦糕,反正已經出了宮,又不着急回孃家。

自然是要好好逛一逛!

我剛抬腳。

一匹黑馬在長街奔馳,掀起灰塵漫天。

眼瞧着那馬就要撞上我,我往一旁閃躲,腳下一絆,險些跌進路邊菜攤裏。

那馬最後在我眼前堪堪停下。

馬蹄子距離我半尺不到。

馬上那人勒着繮繩,表情倨傲,居高臨下打量了我半天,忽然笑了。

他翻身下馬,粗糙的馬鞭挑起我的下巴:

“你是哪家的俊俏小娘子,慌慌張張的,撞了我的馬,你說怎麼賠?”

對他輕佻的動作,我厭惡地蹙了下眉。

剛出宮門,街上人又多。

我不想鬧大,退後兩步道:“大人,是你險些撞了我,況且律法規定非陛下急召,任何人都不得在長街策馬。”

他不以爲然嗤笑聲:

“你知道我是甚麼身份嗎?”

“我身負從龍之功,是陛下新封的——”

他頓了下,又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才報出名號:

“威武將軍,趙春光。”

“我的身份,別說是在長街策馬,哪怕是策馬進宮面聖也無人敢說甚麼!”

我愣了一下。

趙春光。

這名字我可太熟了。

裴之珩剛登基那會兒,夜裏總愛摟着我賣慘,痛罵那些迂腐的朝臣。

十句裏有三句都要捎帶上他。

“趙春光那廝,不過替朕擋了一刀就敢在朝堂跟朕要三座莊子,朕看他長得就像莊子!”

“是朕沒長腿,還是朕御前侍衛都是擺設?可顯得他了。”

裴之珩登基其實很順利。

他是皇后嫡出,正統太子。

先皇雖然兒子多,但實在愚蠢,有兩個不自量力謀反心思恨不得寫臉上了。

裴之珩早早做了局,卻沒想到關鍵時刻,趙春光衝上去擋了一刀。

如果說這人是個能委以重任的也罷了。

可偏偏他是個自大,還不成事的。

裴之珩便隨意給了個威武將軍的虛銜,就等找準時機,把人打發得遠遠的。

見我低頭沒說話。

趙春光以爲我被他名頭唬住了。

他貼近兩步,伸手來抓我:

“我府上正缺位美妾,你這樣的小美人,給我做妾最風光!”

我錯開他的手,誠懇勸了句:

“大人,我只是回......家住兩天,不是你能納的人。”

說完,我特意理了理袖口。

今日出宮是低調行事,雖然穿着素淨,但只要不蠢,看到我袖口彰顯身份的鳳凰暗紋也該明白一二。

“有甚麼人是本將軍不能納的!”

他還真是個蠢的!

趙春光掃了眼我的袖口,又看看皇宮方向,面色一沉:

“你一個區區小宮女,以爲偷了一件貴人的衣服就可以唬住我嗎?跟我回府做個妾,不比回家體面多了!”

“你最好不要給臉不要臉!”

“來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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