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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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儀退我婚約,抬我表妹爲正妻時,
我中了藥,被滿京貴女捉姦在牀。
成了衆人口中因愛而不得而自甘墮落的蕩婦。
爹送來白綾一段。
偏偏是魏青儀闖進祠堂,摟我入懷,又用一頂素樸婚轎把我抬入偏房。
婚後我將他視爲救命稻草。
爲爭寵無所不用其極。
給任秋苓下毒,撒花粉害她過敏毀容,添麝香致她小產。
就連她被綁,我也封鎖了消息。
裝中毒,把魏青儀拴在身邊。
直到任秋苓的屍體被掛城樓。
魏青儀大怒:
「早知有今日,當初我怎麼會煞費苦心,把你娶進家門?」
我看着他含恨的雙目,遲了醒悟。
原來他答應任秋苓一世一雙人,又放不下我。
設計我名聲盡毀,用流言與人命,逼得任秋苓和我雙雙妥協。
「毒婦,連裝中毒這種手段也能使得出來!」
他氣急抓起茶壺往我嘴裏灌,目眥欲裂,
「有本事下假藥,沒本事裝的像點嗎?」
可如他所說,我是毒婦。
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甚。
壺裏從來下的是真藥,只是先前劑量沒到,不致死罷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噩夢般的那天。
我卻轉身進了另一間房。
前世太子也於今日臨幸了個婢女。
對方本一舉得男,卻命薄死於難產。
但我命硬。
......
「孽女!剛被退婚你就迫不及待地跑去參加甚麼賞花宴?
「還給我生出這樣的禍端!」
祠堂內,我沉默地跪在青轉上,寒氣自膝蓋灌到五臟六腑。
父親指着我怒罵:
「你可知滿城如何議論你?說你當時在後院內,滿面春色,浪蕩無比!
「落水衣衫溼了是假,實則勾搭男子偷情是真!」
我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了,抬頭直視他:
「有誰看見了?」
兩個時辰前,那扇門如前世被人踹開時。
我早已整好了衣衫,佯裝詫異地給長公主行禮:
「我剛纔採蓮,不慎踏入池中,溼了衣衫。」
安排好的婢女從人羣裏匆忙擠到跟前,給我遞來衣裙。
房內除了我再無他人,整潔清爽。
其實一開始,剛醒來的我也微微愣神。
彷彿男人炙熱的體溫,淡淡的龍誕香,蓋住我眼睛的大手,都是一場夢。
「有誰看見我私會外男?」
我聲音更穩,「旁人議論?爹你也一同誣我清譽?」
質問聲戛然而止。
父親揚手,重重的一巴掌砸在我臉頰。
「還敢頂嘴?國公府的嫡女明明清清白白,卻被退婚,這已經是天大的恥辱!」
母親上前替他順氣。
瞥向我的目光裏也摻着譴責和失望。
「既被退婚,你本該在家中好好反省。
「卻又出去拋頭露面,人家都說你果真放蕩,這是迫不及待另擇夫婿呢。」
「全族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
父親怒得掀翻茶盞。
滾燙的水潑在胸口,疼痛蔓延到心臟。
父母不會去責怪對任秋苓一見鍾情、對我半分不留情的魏青儀,
也不去深究流言蜚語是何人在催化。
只會認定是我抓不住人心,害他們丟人。
父親冷聲:「行,現在要麼給你隨便找個人趕緊嫁了。」
「我不嫁。」
「莫非你心中還有那魏青儀?」
母親插進來,聲音擔憂,眼神卻銳利,「他現在是你妹妹的人了。
「阿苓命運本就坎坷,不過一個男人,你也要故意和她爭嗎?」
父親怒極反笑:
「好好好,既然不嫁那你就剃了發,滾去鄉下寺廟——」
「溫大人,我有一枚龜息丸。」
魏青儀不知在祠堂外站了多久。
「服下即可閉息無生命體徵,和死人無異。
「不如讓如瀾假死,對外便稱是她已死自證清白,這樣名聲洗淨了,而且能給如瀾換個身份,重新開始。」
他解開外袍披在我身上,「你剛落了水,寒氣入體,要當心着涼。」
望向我,下垂的眸子裏含着哀痛。
真令我作嘔。
「既然青儀都爲你開口了,那便這樣吧。
父親盯着我警告,「給你幾日準備,那些小心計也收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