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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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澤紅着眼眶,脊背挺得筆直。
“我認識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沒錢,可我願意跟你同甘共苦。”
“但我沒想到,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
“你怎麼能用這種方式來試探我的真心!”
陸晚凝慌了,眼神中全是愧疚。
她上前,一把將許星澤拉進懷裏。
安撫地拍着他的脊背。
“對不起,對不起星澤,都是我的錯。”
“我沒和你說過,我現在的丈夫和我結婚,只是爲了我的錢。”
“剛認識你的時候,我很害怕你也......”
許星澤氣得推她:
“所以就因爲一個軟飯男,你就懷疑我也是這種人!”
陸晚凝抓住他的手,言辭懇切認真:
“我發誓,這輩子不會再懷疑你。”
她說這話時,語氣裏是那麼鄭重。
有懊悔,有愧疚,更有試探出真心後的喜悅。
我飄在半空,苦笑地看着這一切。
其實從前,陸晚凝也這麼信我。
哪怕她身邊的朋友都調侃我是撈男。
她也只會毫不猶豫地與之反目:
“他不愛別人的錢,只愛我的錢,還不是因爲愛我?”
“你們就是嫉妒,快滾!”
她會因爲我隨口一句對拼豆感興趣。
便推掉飯局,耐着性子陪我拼到深夜。
會一遍遍地拉着我的手,許諾我:
“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也許就是因爲信任。
所以結婚當晚,母親重病,我開口向她借二十萬時。
她眼裏的錯愕和難過才那樣清晰。
“你前面裝得那麼好,就是爲了今天一次性提現,是嗎?”
“我們纔剛領證,這是我們結婚第一天!”
她看着我,像是看着一個陌生的怪物。
“你但凡顧忌一點我的想法,就不能徐徐圖之嗎?”
“我難道會不給你嗎?!”
那晚,她轉了我二十萬,摔門而出。
那天起,撈男成了我永遠也撕不下的標籤。
許星澤終於鬧累了,在陸晚凝的安撫下沉沉睡去。
陸晚凝輕輕關上臥室門。
出來後點了根菸,眼神篤定:
“我這次是真的讓星澤傷心了,我一定要彌補他。”
“等我回去,就和沈宴離婚。”
幾個幫她佈置表白現場的朋友還沒走,正坐在沙發上喝酒。
聞言面面相覷,試探着問:
“可叔叔阿姨肯定不讓吧?”
“還有你弟弟小辰,他平時和沈宴感情深厚,像親兄弟似的......”
陸晚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爸媽再怎麼生氣,我回去認個錯。”
“他們心疼我,總不可能真不要我這個女兒。
“至於小辰......他不是一直想去留學嗎,我已經給他聯繫好了學校。”
“小男孩嘛,買點東西哄幾天便好了。”
聽到“小辰”這兩個字。
我渾身一震,期待地看向陸晚凝。
是啊,還有小辰。
他一向聰明陽光。
所有老師都說他是穩上清北的苗子,前途不可限量。
可是陸晚凝破產後,爲了給岳父岳母湊醫藥費。
他瞞着所有人,偷偷辦了休學。
跑去夜場裏端盤子、賣酒,每天熬到凌晨。
他年紀小,同事們經常把最髒、最累的活丟給他做。
我心疼得厲害,他卻一把拉住我。
“姐夫,你千萬別告訴我姐。”
“她要是知道我爲了掙錢受這種苦,肯定會自責死的。”
“沒關係的,我們一家人有難同當。”
“只要熬過這段日子,我還能回去讀書的!”
可現在,陸晚凝是裝窮。
她沒有破產,她有數不清的錢。
那是不是意味着,小辰的苦也到頭了?
我頭一回如此欣喜於陸晚凝是在騙我。
甚至撲了上去,想催她趕緊叫小辰回家。
在我焦急的目光下,陸晚凝似是心有所感。
突然熄滅了煙,眉頭微皺:
“說起來,爸媽和小辰好像......好幾天沒給我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