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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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煞命,但凡有人想害我,對方動手之後自己就會先遭同樣的報應,甚至更狠。
五歲那年,養母嫌我是賠錢貨,把我關進柴房三天不給飯。
第二天她自己就摔進枯井,困了三天三夜才被人撈上來,下半輩子癱在牀上動不了。
後來在庵堂,主持嫌我喫得多,逼我冬天跪在院子裏到半夜。
當天她就滑進冰湖,凍得高燒不退,沒熬過一個月就嚥了氣。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怕我,我也慢慢明白了:我這條命,專克想害我的人。
直到被接回侯府,假千金當着滿堂賓客的面衣裳半敞跑出來,躲到母親懷裏哭。
“姐姐難道真的這麼恨我?”
“灌醉我想往表哥的牀上送毀我清白!”
祖母氣得當場砸了茶盞,讓人把我拖進祠堂跪了一夜。
我跪在蒲團上,膝蓋硌得發麻,抬頭看見假千金站在門外,眼底全是得意。
她以爲自己贏了。
可我冷笑着閉上眼,老天爺從不偏心,你既然動了黑手,接下來就等着自己先遭一遍。
......
祠堂的青磚地凍得像冰。
我跪了整整一夜,膝蓋早就沒了知覺,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蒲團上。
天剛矇矇亮,門被推開了。
白芷柔端着一碗稀粥走進來,身後跟着四五個丫鬟。她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姐姐,祖母說了,你要是肯當衆認錯,說是你一時糊塗想毀我清白,這事兒就算過去了。"
我抬起頭,看見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
昨晚就是她,自己灌醉自己,衣裳半敞着跑到表哥房裏,轉頭就哭着說是我害她。
全府上下沒一個人信我。
母親連問都不問,上來就扇了我兩巴掌。
父親指着我鼻子罵:"你這個毒婦,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祖母更是氣得砸了茶盞,讓人把我拖進祠堂跪了一夜。
我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白芷柔突然尖叫一聲,手裏的瓷碗狠狠砸在自己腳上,滾燙的粥水濺了她一裙子。
"啊!姐姐你爲甚麼要推我!"
她的哭喊聲引來了祖母和一衆下人。
祖母柺杖重重杵在地上,手指顫抖着指着我。
"*障!跪了一夜不思悔改,還敢對你妹妹動手!"
兩個婆子衝上來,按着我的頭往地上砸。
額頭撞在青磚上,皮肉破開,血順着眉骨流下來。
我死死咬住牙,一字一頓地說:"我沒推她。"
白芷柔哭得更淒厲了,撲進母親懷裏。
"姐姐是不是恨我搶了她的位置,所以才這麼恨我......"
母親心疼地摟着她,轉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鬼。
父親當場下令:"來人,把她關進柴房,七天不許送飯!"
我被拖出祠堂,扔進柴房,門鎖死了。
柴房又窄又暗,冬天的冷風從破窗戶縫裏往裏灌。
我蜷縮在角落裏,胃裏空得發疼。
外面傳來歡聲笑語。
白芷柔的聲音格外清晰,她在院子裏撒嬌。
"表哥,你說姐姐爲甚麼那麼恨我呀?我明明甚麼都沒做......"
表哥溫聲安慰她:"別怕,以後我護着你,不會讓她再欺負你。"
我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煞命從來不需要我主動出手。
但凡有人想害我,他們自己就會先遭報應。
第二天夜裏,柴房外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我從門縫往外看,只見白芷柔跌跌撞撞地從假山那邊跑回來,渾身溼透,嘴脣發紫。
她昨天還故意在我面前炫耀,說表哥送了她一支金簪,她要戴着它去後花園的池塘邊賞月。
現在她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頭上的金簪也不見了。
丫鬟們七手八腳把她扶回房,府醫連夜趕來。
"受了風寒,恐怕要病上一陣子。"
我靠在冰涼的牆上,心裏毫無波瀾。
這只是開始。
到了第三天,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
母親終於來了一趟柴房,她站在門外,隔着門板冷冷地說。
"芷柔病了三天還沒退燒,你要是再不認錯,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她會越病越重,直到燒得說胡話。"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敢詛咒你妹妹!來人,再加七天,一天只許送一碗水!"
門外傳來上鎖的聲音,接着是母親遠去的腳步聲。
當天晚上,白芷柔的病房裏就傳來了尖叫。
她燒到神志不清,開始胡言亂語。
"不是我害姐姐的......是我自己爬上表哥牀的......"
全府上下亂成一團。
祖母請了三個大夫輪流看,愣是壓不住那高燒。
我在柴房裏聽着外面的兵荒馬亂,餓得胃裏一陣陣絞痛,但嘴角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第七天,柴房的門終於被打開。
進來的是府裏的管家,他看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忌憚。
"大小姐,老夫人讓您出來,二小姐想見您。"
我被扶到白芷柔的房裏。
她躺在牀上,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慘白得像紙。
看到我進來,她眼裏閃過一絲驚恐,但很快又換上了柔弱的表情。
"姐姐,是我不好,都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祖母和父母都在房裏。
母親紅着眼眶看着白芷柔,父親的臉色也很難看。
我知道,他們不是信了我,只是怕白芷柔真的出事。
白芷柔拉着我的手,聲音虛弱。
"姐姐,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冰涼,還在微微顫抖。
我垂下眼,淡淡地說。
"你要是真心悔過,這病自然會好。"
當天夜裏,白芷柔的高燒就退了。
但我知道,這只是第一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