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1

我是心軟的“神”。

前世老公和假千金私會出車禍成腦死亡後,

我繼承他的遺產瀟灑活到了九十歲。

再睜眼,我回到了訂婚宴那天。

陸馳護着假千金,當衆扔了訂婚戒指,讓我下不來臺:

“你這個僞善惡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我愛的是心悅,我絕不會娶你!”

他當衆退婚,讓我淪爲京圈笑柄。

而他則如願地把假千金娶回了家。

後來家宴再見,他摟着假千金對我冷嘲熱諷:

“你僞善的真面目,已經人盡皆知了,我看誰還敢要你。”

我笑而不語。

這蠢貨大概忘了,前世我可是比他多活了六十年。

孫子,你拿甚麼和我玩啊。

1.

“噹啷——”

鴿子蛋大小的鑽戒被狠狠砸在我的腳邊。

我緩緩抬起頭,環視四周。

水晶吊燈,衣香鬢影,無數雙眼睛正齊刷刷地盯着我。

陸馳將俞心悅死死護在身後,像個捍衛真愛的鬥士,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俞聽嵐,你少在這裏裝無辜!你平時在背地裏怎麼欺負心悅的,真以爲我不知道?”

“上個月,你故意反鎖酒窖的門,把心悅關在零下幾度的地下室整整一宿,

害她哮喘發作險些沒命!”

“上週家宴,你明知她荔枝過敏,還故意把荔枝汁混進她的燕窩裏,害她渾身起紅疹差點毀容!”

陸馳越說越激動,眼底滿是厭惡:

“你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恨不得把她逼死的毒婦,我陸馳就算孤獨終老,也絕不娶你!”

周圍的京圈名流和媒體記者頓時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如潮水般湧來。

“天吶,把人關在冰窖裏?這也太歹毒了吧!”

“難怪陸少寧願毀約也要退婚,換誰敢娶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啊。”

俞心悅躲在陸馳背後,揪着他的高定西裝下襬,聲音柔弱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阿馳,你別這樣......地下室是我自己不小心鎖上的,燕窩也是我自己端錯的......”

“姐姐她也是太在乎你了,我不怪姐姐,只要你們好好的,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心悅,你就是太善良了纔會被她死死拿捏!”

陸馳滿眼心疼,轉頭看向我時,眼神又變得無比冷厲,

“俞聽嵐,今天當着所有人的面,這婚我退定了!”

我看着眼前這個活蹦亂跳、中氣十足的男人,差點沒笑出聲。

關地下室?明明是她自己跑去地下室酒窖偷喝我爸的羅曼尼康帝,喝醉了自己反鎖了門。

荔枝燕窩?那是我專門燉給來訪客人的特飲,她自己貪嘴在廚房偷喫,過敏了反而倒打一耙。

不過,我也懶得解釋。

看着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模樣,我只覺得慶幸。

真好。

前世他躺在病牀上,連眼皮都抬不起來的時候,可比現在安靜多了。

我不禁在心裏嘆了口氣。

我這個人,就是太心善,最見不得別人受苦。

他既然這麼想和這朵盛世白蓮花在一起,我怎麼忍心拆散這對苦命鴛鴦呢?

我柔聲開口:

“陸馳,我知道強扭的瓜不甜,也見不得有情人被拆散。”

“既然你和妹妹是真心相愛,那這婚,我願意退。”

陸馳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俞心悅也閃過一絲錯愕,但很快眼底就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狂喜。

“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陸馳冷哼一聲。

“不過。”

我轉身對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立刻遞上一份燙金的文件。

我將文件遞到陸馳面前,笑容溫婉:

“陸少,既然退婚了,咱們就把事情說清楚。

“按照當年陸老爺子定下的規矩,主動退婚的一方,是需要賠償的。”

陸馳皺起眉頭:“你甚麼意思?”

我指了指文件上的補充條款:

“陸少爲了真愛連名聲都不要了,想必也不在乎這點身外之物。”

“城南那塊價值十億的地皮,就作爲陸家單方面毀約的賠償吧。”

“簽了字,你們就可以去追求偉大的愛情了。”

“十億?!”陸馳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俞聽嵐,你瘋了嗎?那塊地皮是陸家接下來的核心項目,你想要過去?你做夢!”

我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難道在陸少心裏,妹妹的真愛連區區十億都不值嗎?”

“我還以爲陸少爲了妹妹,連命都可以不要呢。”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變了風向。

“就是啊,剛纔還說得那麼好聽,一提到錢就捨不得了?”

“看來這真愛也是有價碼的啊。”

俞心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輕輕拉了拉陸馳的袖子,咬着脣泫然欲泣:

“阿馳......如果太爲難的話就算了,我不想你因爲我失去那麼多......”

陸馳被架在火上烤,男人的自尊心和霸總的面子讓他無法在心愛的女人面前露怯。

他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齒地冷笑:

“好!不就是一塊地皮嗎?我陸馳給得起!”

“俞聽嵐,你這種只認錢的物質女,活該沒人要!”

說完,他一把奪過助理手裏的鋼筆,

在轉讓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將文件狠狠甩在我身上。

“拿着地皮滾吧!”

我穩穩接住文件,看着上面白紙黑字的簽名,露出一個發自肺腑的真誠微笑。

“祝兩位鎖死,白頭偕老。”

我拿着價值十億的文件,在衆人錯愕的目光中,瀟灑地轉身離去。

離開不久,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媽。

我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劈頭蓋臉的怒罵聲:

“俞聽嵐!你個丟人現眼的東西!你到底在發甚麼瘋?”

“馬上把城南那塊地皮轉到心悅名下,就當是你這個當姐姐的補償她受的委屈!”

“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

2.

我將手機拿遠了些,等那頭的咆哮聲稍微停歇,才慢條斯理地開口:

“媽,您別急,我這就回家。”

掛斷電話,我吩咐司機開車回俞家別墅。

剛進家門,一個茶杯就貼着我的腳邊砸碎。

偏心親媽坐在沙發上,氣得渾身發抖。

俞心悅則依偎在她身邊,肩膀一抽一抽地抹着眼淚。

“你還有臉回來!”親媽指着我的鼻子,

“你知不知道心悅因爲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她身份本來就敏感,現在外面怎麼說她?”

“說她知三當三!你趕緊把地皮交出來,給心悅當嫁妝,這樣陸家才能高看她一眼!”

我不吵不鬧,反而走上前,一把拉住俞心悅的手,滿臉擔憂地看着她。

“媽,妹妹,你們被騙了啊。”

我苦口婆心地嘆氣。

俞心悅警惕地看着我:“你甚麼意思?”

“妹妹,我是爲了你好啊。”

我壓低聲音,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樣,

“陸家現在就是個空殼子,外強中乾,內部資金鍊早就出了大問題。”

“而且陸馳情緒暴躁,做事不計後果。我今天逼他要地皮,其實是在救你出火坑啊!”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塊地皮我先替你拿着,是怕你嫁過去之後,被陸家算計了去。”

“你想啊,陸家要是真的破產了,這地皮就是你最後的退路。”

“我是你姐,還能害你不成?”

俞心悅眼神閃爍,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她心裏估計在暗罵我喫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想獨吞地皮阻撓她當豪門闊太。

“姐姐要是真爲我好,不如現在就把地皮轉給我。”俞心悅茶裏茶氣地試探。

“那怎麼行?”我一臉正氣,

“放在你身上太危險了,陸家人一定會逼你交出去的。你放心,姐姐會替你保管好的。”

俞心悅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幾天後,京圈舉辦了一場大型的慈善晚宴。

俞家和陸家的長輩都出席了。

我端着香檳,站在二樓樓梯口的陰影處,看着俞心悅將陸馳拉進了一間VIP休息室。

算算時間,****,也該燒旺了。

我立刻換上一副焦急的神色,快步走到一樓大廳,找到了我媽和幾位京圈核心貴婦。

“媽,王太太,李太太,你們看到心悅了嗎?”

我急得眼眶發紅。

“妹妹的哮喘藥忘帶了,她剛纔說不舒服,這麼久不見人,不會出事了吧?”

幾位貴婦一聽,立刻熱心腸地要幫忙找人。

我“心急如焚”地領着她們,以及我安排好的混在其中的記者開始尋找。

剛走到休息室門口,就聽見裏面傳出的聲音。

“阿馳......上次訂婚宴上,你當衆說姐姐欺負我,還跟她退婚,姐姐應該恨死我們了吧。”

“恨又怎麼樣?誰讓她佔着俞家大小姐的位置不放!”

“而且只有徹底毀了她的名聲,我才能名正言順地退婚娶你啊,我的心肝......”

門外的我沒有絲毫猶豫,一腳踹開了房門。

“心悅,你的藥——啊!”

我尖叫一聲,捂住眼睛。

門內,是一場毫無遮掩的活春宮。

記者的閃光燈閃爍,直接開啓了全網高清無碼直播。

“啊——!滾出去!別拍了!”

俞心悅尖叫着扯過衣服遮擋,陸馳也慌亂地提着褲子,怒吼着去砸記者的相機。

我當場捂住嘴,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奪眶而出。

“妹妹,我處處讓着你,你爲甚麼要聯合他這樣算計我、毀我名聲?”

“你們......你們太讓我寒心了!”

用最卑微的姿態,遞最毒的刀子。

全網輿論瞬間引爆。

#陸家大少與假千金晚宴野戰#

#俞聽嵐實慘#

#心疼俞聽嵐#

熱搜直接霸榜。

陸馳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俞心悅成了知三當三的蕩婦。

而我,成了全網心疼的完美受害者。

陸家老爺子得知消息,氣得心臟病發作。

揚言要打死陸馳,並對外宣佈,絕不讓俞心悅這種敗壞門風的女人進門。

絕境之中,俞心悅跪在陸家大廳裏,

從包裏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張兩道槓的驗孕報告。

她尖叫着,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懷了陸馳的骨肉!是陸家的長孫!”

3.

俞心悅雖然靠着肚子拿到了陸家的入場券,但陸家覺得丟盡了顏面。

陸老爺子發了話,彩禮減半,絕不辦甚麼世紀婚禮,隨便擺兩桌酒席把人領進門就算了。

我媽氣得在家裏摔盤子,覺得委屈了她的寶貝心悅。

爲了給俞心悅撐場面,趁我出門開會。

我媽竟然偷偷翻進了我的書房,偷走了我名下一棟別墅的房產證。

企圖去地下錢莊抵押套現,給俞心悅湊嫁妝。

但我防患於未然,早就在書房裏裝了高清監控。

就在我媽把房產證揣進包裏,準備出門的時候。

我帶着律師團隊,堵在了別墅門口。

“媽,您這是要去哪兒啊?”我笑容溫和,目光卻涼颼颼的。

我媽下意識地捂緊了包,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出去逛街不行嗎?你管得着我!”

我嘆了口氣,直接伸出手:“媽,把房產證拿出來吧。”

我媽臉色一白,還想狡辯,律師已經上前一步,拿出了監控錄像的截圖。

我走過去,溫柔地從她包裏抽出房產證,語重心長地說:

“媽,心悅和陸馳那是純潔無瑕的真愛,你怎麼能用金錢去玷污他們呢?”

我轉身看向律師:“宣讀文件吧。”

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冷酷地開口:

“根據俞聽嵐女士的委託,即日起,凍結並收回俞家父母名下所有由俞女士提供的附屬黑卡。”

“同時,限期三日內,請二位搬出這棟登記在俞女士名下的別墅。”

我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俞聽嵐,你瘋了?!我是你親媽!你要趕我流落街頭?!”

“媽。”我一臉無辜。

“您連親生女兒的房產證都能偷,要是再讓您拿着黑卡和住着別墅,

只怕明天整個俞家都要被您拿去給妹妹當嫁妝了。”

我轉頭看向站在二樓樓梯口的俞心悅,微微勾起脣角:

“再說了,心悅和陸馳可是純潔無瑕的真愛。”

“陸家家大業大,怎麼會委屈了心悅?”

“既然她馬上就是陸家少奶奶了,自然有陸家錦衣玉食地供着,”

“哪還需要您這個當媽的去偷大女兒的房產證倒貼?”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打陸家的臉,玷污了他們偉大的愛情?”

我媽一口氣沒喘上來,指着我“你、你”了半天,兩眼一翻,直接暈死在沙發上。

俞心悅站在二樓樓梯口,咬碎了一口銀牙,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幾天後,俞心悅婚禮。

沒有豪車接送,沒有媒體報道。

陸家爲了省錢,甚至用了劣質的塑料假花來佈置現場。

敬茶環節,陸馳媽媽——那個前世變着法折磨我的惡婆婆——冷着一張臉坐在沙發上。

當俞心悅端着茶杯跪下時,婆婆手一抖,滾燙的茶水直接潑在了俞心悅的手背上。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婆婆冷笑一聲,

“還不趕緊把碎片收拾了?真是不知廉恥的喪門星,一進門就晦氣。”

俞心悅捂着燙紅的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爲了她的豪門闊太夢,只能咬牙忍氣吞聲地去撿地上的碎瓷片。

我坐在辦公室裏,看着朋友圈裏某位貴婦發來的現場轉播,滿意地點了個贊。

婚後不到一個月,前世的劇情提前上演了。

陸家孤注一擲投資的海外項目徹底暴雷,資金鍊斷裂,銀行催款,債主堵門。

陸馳焦頭爛額,到處借不到錢。

回門那日,陸馳眼下烏青,胡茬凌亂,在俞家別墅的鐵門外堵住了我。

他雙眼猩紅,衝我咆哮:

“俞聽嵐!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聯合其他人在背後整陸家?!”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我的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男人棱角分明、透着上位者狠厲的側臉。

正是前世那個白手起家、最終將陸家吞併的京圈太子爺——霍靳寒。

我無視徹底破防的陸馳,徑直拉開邁巴赫的車門,坐了進去。

對上男人深邃的眼眸,我展顏一笑:

“霍總,我們談談關於那塊地皮的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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