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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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謝家認錯人,不是從三年前纔開始的。

二十二年前,我和沈明珠出生只差三個時辰。

我是沈父養在外面的女人生的孩子,她纔是沈家名正言順的二小姐。

謝老爺子請來的玄門大師給我們合過八字。

他只說了一句,純陰女入謝門,能替謝沉舟壓七劫,也能保住謝家三代香火。

沈父聽完以後大喜過望。

可謝母看到我的名字時,當場便冷了臉。

“一個連沈家族譜都進不了的私生女,也配做謝家未來主母?”

當晚,我和沈明珠的生辰帖便被換了。

紅紙沒有換,只把兩個人的姓名對調。

從此我的八字頂着沈明珠的名字,被鎖進謝家祠堂。

而她那張普通命帖,則寫上了我的名字。

這些事,是我十六歲那年才知道的。

那天我媽病危,臨終前把一張燒了一半的舊命帖塞給我。

上面寫着我的出生時辰。

和謝家祠堂裏供着的那張“沈明珠命帖”,一模一樣。

我拿着它回沈家問過父親。

他只看了一眼,便把紅紙扔進火盆。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明珠和謝家已經訂婚,你別生不該生的心思。”

我盯着他繼續追問。

“如果我纔是大師說的純陰女呢?”

父親臉色明顯變了一下,卻很快又冷下來。

“那又怎樣?謝家認的是明珠,不是你。”

沈太太正好從樓上下來。

她聽見最後一句,當場給了我一耳光。

“你媽搶我的丈夫,現在你還想搶我女兒的婚事?”

我被打得偏過臉,沒有再解釋。

那天沈明珠就站在二樓。

後來我才知道,她也是那天發現了真相,卻一句都沒說。

反正真正的命格長在我身上,不長在那張紅紙上。

十九歲那年,謝沉舟第一道大劫到了。

他的跑車在跨江大橋上被貨車撞翻,整輛車燒得只剩骨架。

所有人都以爲他活不了。

偏偏他被救出來時,只斷了兩根肋骨。

同一晚,我在出租屋裏無緣無故吐了半盆血。

而沈明珠趕到醫院後,跪在搶救室外哭了一夜。

第二天,謝家所有人都說是她命硬,替謝沉舟擋了災。

謝母甚至親手把七星鐲套到了她腕上。

“明珠,沉舟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

我站在病房門口,袖子下面還纏着止血紗布。

謝沉舟醒來後,卻只替沈明珠擦了擦哭腫的眼睛。

我最後還是沒有走進去。

第二年,沈明珠心臟出了問題。

醫生說她至少三年不能承受婚禮和備孕的壓力。

偏偏謝沉舟第二道劫已經逼近。

謝母急得請遍玄門,最後有人出了個辦法。

讓同父血脈的姐姐先佔妻位,把法律婚姻和謝家婚書都穩住。

三年後沈明珠身體養好,再把真正的“命定貴人”換回來。

於是他們終於想起了我。

謝母把五千萬支票放到我面前。

“三年以後主動離婚,這筆錢就是你的。”

“你只是臨時謝太太,別妄想給謝家生孩子,更別碰明珠的位置。”

婚後第一天,她甚至讓家庭醫生當着我的面送來三年份的避孕藥。

我看着那一盒盒藥,沒覺得屈辱,只覺得好笑。

我媽臨死前攥着我的手說過,謝老爺子當年救過她一命。

如果謝家真有難,能還就還。

所以我收下了支票,也收下了藥。

我從來不是爲了謝沉舟。

我只是替母親還一條命。

可他們不知道,從我在結婚證上簽字那一刻起,真正的七劫才第一次被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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