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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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出生,頭頂就飄着兩個字:【嬰兒】。
大哥試着抱我,很快,他頭頂冒出【商人】二字。
從那以後,他天天泡在賬房裏,半個月就賺到了第一桶金。
二哥不信邪,也抱了我一下。
看着頭頂飄出的【將軍】,他當即去了軍營,半年封侯拜將,威風凜凜。
全家都覺得我天生能幫人測命格,恨不得把我當祖宗供着。
直到聖旨命二哥去江南接遊玩的公主回宮,更有意爲他倆賜婚。
爲了提前見見這未來的嫂嫂,全家收拾行囊,跟着一起南下。
誰料剛到半途,偶遇暴雨,在莊子躲雨時,公主竟自己找上了門。
她從容地擦拭着身上的雨水,笑着解釋:
「雨太大,車駕跟不上,本宮便先行一步了。」
甚至毫無架子地將我抱起,柔聲誇讚我生得可愛。
爹孃鬆了口氣,都覺得公主不像難相處的人。
結果下一秒,她頭頂緩緩浮現三個紅色大字:
【S人犯】
......
「對了,裴夫人,我聽聞你早年做針線活,手上留了不小的傷疤。」
「這是我特意從江南帶回來的祛疤膏,用着極好,不出半月,那些舊痕便能消去大半。」
寧安公主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到娘面前,又依次把給大家準備的禮物都分了一遍。
最後拿出一個錦盒裝的護甲遞給二哥,耳尖紅得快要滴血:
「裴將軍馳騁沙場,這個用來防身再好不過。」
她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脖頸上。
窗外猛地打了個雷,閃電一閃,映出寧安公主那張被凍得慘白的臉。
爹孃和哥哥們齊刷刷後退了幾步,差點把椅子都帶翻。
爹揉着眼睛,壓低聲音問娘:
「你看見她頭頂那幾個字沒?」
她拼命點頭:
「我又沒瞎,當然看見了!」
從我出生起,誰抱我,誰頭頂就會出現最佳命格。
大哥抱我,頭頂冒出【商人】,他轉頭就抓緊這商機,半個月賺了第一桶金,現在更是富甲一方。
二哥抱我,頭頂飄出【將軍】,他當即去了軍營,半年封侯拜將,帶着我們一家從平民百姓一躍成爲高門大戶。
我的能力從未出錯,全家都恨不得把我當成福星供着。
可現在,我卻測出來他們未來兒媳婦的身份是【S人犯】。
爹嚥了嚥唾沫,表情複雜:
「人家可是公主,咱們閨女該不會是看錯了吧?」
這話氣得我兩條小腿在襁褓裏蹬得邦邦響。
開甚麼玩笑!
我上輩子勤勤懇懇當牛做馬,給閻王打了半輩子工才換來的金手指,怎麼可能出錯。
娘也一巴掌拍在爹頭上:
「你還好意思懷疑閨女,當初她測你是個平民,你偏不信,非說自己也能當商人。」
「結果呢,半年虧了八家鋪子,連賣胭脂水粉的小攤子都讓人騙走了,這纔多久就忘了?」
爹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縮着脖子不敢吭聲。
我頭頂的字全家人都能看見,大哥和二哥自然也沒錯過剛纔那一幕。
二哥盯着還在整理禮物的寧安公主,疑惑皺眉:
「可我當初進宮受封時,遠遠見過公主一面,她就長這樣啊。」
「而且京城人人都傳她賢良淑德,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更何況S人,我也覺得是妹妹看差了。」
大哥點頭附和:
「同意,萬一真是妹妹的能力出了毛病,導致咱們貿然冒犯公主,那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幾個人嘀咕着一商量,最後決定測試一番。
娘小心翼翼地將我放在八仙桌上,頭頂飄出兩個字:【桌子】。
大哥搬了把椅子放我上去,又顯示:【椅子】。
每次測出都是正確的,全家撓了撓頭,更加疑惑。
寧安公主不知何時湊了過來,伸着脖子陰惻惻問:
「你們在幹甚麼?」
娘眼尖地看到她腳上的繡鞋沾着幾道暗紅的印子,像是沒擦乾淨的血跡。
窗外又是一聲炸雷,白光閃過,寧安公主那張臉顯得格外陰森。
「啊啊啊!」
爹孃和大哥同時尖叫出聲,連滾帶爬地往外縮。
二哥到底是軍營裏出來的人,反應極快地抽出腰刀橫在寧安公主面前:
「你到底是誰,公主純良溫善,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可能是S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