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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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幫你找醫生！”
小林起身就要去播報，我用盡力氣勉強攔住她。
“叫我......哥哥。”
“他是醫生......”
我仍然相信哥哥，他是最優秀的醫生。
只要他親眼看見我的樣子，就一定會知道我的情況很緊急，他一定會救我。
小林點了點頭，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幾分鐘後，哥哥掀開隔簾走了進來，他滿臉不耐煩地問道：
“媽都說你沒事了，你到底還在裝甚麼？”
我蜷縮在地上，左腹的疼痛已經蔓延到整個上半身。
“哥哥......餐車撞到我了。”
“我......肚子疼，肩膀也疼，喘不上氣......”
也許是見我臉色實在太差，哥哥皺了皺眉，在我面前蹲下，伸手按向我的腹部。
可他的指尖剛剛落下，我便控制不住地弓起身體。
我抓住他的手臂，疼得眼淚瞬間湧出。
“疼！”
“哥，真的很疼......”
哥哥繼續按壓了幾個部分，我已經痛的渾身在抽搐。
他思考片刻說道：
“應該只是撞傷。”
“你太緊張了，所以疼痛纔會這麼明顯。”
小林在一邊急急地解釋道：
“但是她的手真的很涼，幾乎都沒有甚麼溫度了！”
哥哥聞言摸了摸我的手，猶豫片刻再次替這一切找到了理由。
“機艙溫度低，她剛纔又受了驚，提問有點波動很正常。”
“讓她平躺休息就行。”
我死死抓住哥哥的袖子。
“不是的哥哥。”
“我真的感覺肚子裏有甚麼東西裂開了......你救救我......”
哥哥剛要開口，隔簾外便傳來白雲舒的哭聲。
“哥！”
“我胸口好悶，我好像要喘不上氣來了，你在哪？”
聽到她的聲音，哥哥立刻站了起來，起身便要離開。
我下意識抓住他的褲腳，苦苦哀求道。
“哥哥，別走......”
“求你了，你再看看我，我也很難受......”
哥哥低頭看着我，眼裏漸漸浮出失望。
“雲舒有多恐高，你不是不知道。”
“你沒有外傷，也沒有流血，爲甚麼非要在這時候和她爭？”
我拼命搖頭，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冷汗已經浸溼了我的頭髮。
“我沒有爭。我是真的不舒服......”
哥哥卻用力掰開我的手指。
“別把一次普通撞傷說得這麼誇張。”
“雲舒現在更需要我。”
隔簾落下。
我聽着他溫柔又耐心地安慰着白雲舒，而我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連掙扎的力氣都要失去。
小林紅着眼問：
“染染，要不我們聯繫機長吧！他是你丈夫，他一定不會不管你的！”
雖然我知道這次飛行對紀斐安很重要，但是體內巨大的疼痛，和一陣突如起來的溫熱，已經由不得我再考慮。
我忍着痛，點了點頭。
她把內線遞到我耳邊。電話接通後，紀斐安的聲音傳了過來。
“客艙出了甚麼事？”
“斐安，是我。”
“剛剛顛簸，餐車撞了我的肚子......我覺得現在身體裏在出血......”
我努力壓住喉嚨裏的顫抖。
“你能不能......考慮備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我以爲情況已經足夠緊急。
卻聽到他先問道：
“雲舒怎麼樣？”
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果然，即使我已經到了苦苦向他們求救的地步，所有人還是會先想到妹妹。
“哥哥和媽媽都在陪着她，她沒事。”
“可我真的撐不住了......”
聽見白雲舒沒事，紀斐安的語氣立刻恢復了冷靜。
“你哥哥是醫生，他肯定已經給你看過了。”
“既然他都說沒問題，你爲甚麼要備降？”
我握緊內線，像抓着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身體是我自己的，我能感受的到......”
“斐安，你就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紀斐安沉默良久，
而在這期間，我身體裏那股溫熱的液體，在逐漸蔓延，
每一次呼吸都伴隨着巨大的痛苦。
等到他終於開口的時候，通話那邊傳來一聲嘆息。
“染染，這是我升任機長後的首次執飛。”
“航程已經過半，就因爲一次撞傷備降，別人會怎麼看我？”
“你就爲了我忍一忍吧。”
電話被直接掛斷，冰冷的忙音在耳邊一聲聲響起。
我眼前一黑，頓感力竭，手裏的聽筒之間掉在了地上。
小林手忙腳亂地找來了血壓儀，替我測量，
她盯着上面的數字，臉色越來越白。
我只感覺到心臟跳得快要衝出胸口，而身體裏的溫度卻在一點點消失。
小林握緊我的手，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染染，你的血壓一直都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