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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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嬌嬌拿出一隻限量款鑽石小熊。
“年年,這是阿姨送你的見面禮。”
周圍響起一片驚歎。
她又讓助理從年年的舊書包裏翻出一隻布兔子。
兔子的耳朵一長一短,肚子上還打着補丁。
“嫂子不會就送這個吧?”
“這是媽媽做的!”
年年撲過去搶。
助理抬高手臂,她怎麼也夠不到。
賓客們笑成一片。
“顧家的小千金,抱這種東西不嫌丟人?”
“林棠窮就算了,送禮也這麼寒酸。”
我記得這隻兔子。
年年第一次住院時,隔壁牀的小朋友都有玩偶。
她沒有。
她盯着看了很久,小聲問我:“媽媽,我也可以有一個嗎?”
那個月,我交完檢查費,只剩四十三塊。
我買不起玩具,只能把她穿小的衣服剪開,熬了兩個晚上,給她縫了這隻兔子。
她抱着它進手術室,醒來的第一句話,是問兔兔有沒有等她。
許嬌嬌捏着兔子耳朵晃了晃。
“年年,我們讓兔子洗個香檳澡,洗掉它身上的窮酸氣,好不好?”
年年的臉白了。
“不可以!”
助理把兔子往酒杯裏按。
年年衝過去,一口咬在他手上。
助理疼得鬆手。
她抱住兔子,躲到桌子底下。
顧言伸出手。
“出來。”
“媽媽說,兔兔會保護我。”
“一個破布娃娃保護不了你。”
“它陪我做過手術!”
顧言的手頓了一下。
三個月前,我抱着發燒的年年找到顧家,在門外站了六個小時。
顧言出來時,我渾身溼透,年年靠在我懷裏,連哭聲都沒了。
我把親子鑑定和病歷遞給他。
“她需要做手術。”
顧言翻到費用那一頁。
“所以你終於肯回來了?”
“只要你救她,我可以消失。”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想走就走,想回來就回來?”
“林棠,這次輪不到你做主。”
第二天,他讓人帶我去領證。
他答應救年年。
條件是孩子必須姓顧,我也必須住進顧家,接受他的安排。
他從沒問過,這五年我是怎麼帶着年年熬過來的。
他只認定,我走投無路,纔回來攀他。
桌下,年年死死抱住兔子。
顧言失去耐心,彎腰去奪。
縫線崩開,幾張摺疊的繳費單從兔子肚子裏掉了出來。
最上面是欠費通知。
下面壓着我給年年記的服藥時間。
顧言掃了一眼。
我死死盯着他的手。
只要再往後翻,他就會看見我賣房的單據。
那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我賣掉屬於自己的那一半,才湊齊年年第一次手術的錢。
林川走過來,一腳踩住那些紙。
“還藏着欠費單,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養不起孩子?”
他撿起布兔子,扔進垃圾桶。
“這種破爛別留着,免得年年跟她一樣,一輩子上不了檯面。”
年年衝過去翻垃圾桶。
顧言將她抱住。
她踢着腿哭喊:“那是媽媽給我的!”
許嬌嬌把鑽石小熊遞到她面前。
“這個比布兔子貴一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