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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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去培訓班時，對面的“撈女研究所”已經關了門。
門上貼着池鯉留下的紙條。
【本主理人出國進修，回來繼續教姐妹發財。】
三年前，她說男人的錢在哪裏，心就在哪裏。
我說真心纔是最珍貴的東西。
於是，我們一個教女孩看賬戶餘額，一個教女孩洗手作羹湯。
她的學員人手一個愛馬仕。
我的學員人手一本《一百零八道養胃粥》。
爲了證明我沒錯，我嫁給了傅沉舟。
如今，她的招牌還在。
我的培訓班卻來了幾個檢查人員。
“月老師，有人舉報您的課程宣揚不健康婚戀觀。”
領頭的人遞來停業通知。
落款處蓋着傅氏集團公關部的章。
我愣了愣，給傅沉舟打電話。
第三遍，他才接。
“有事？”
背景裏傳來翻文件的聲音。
程知意也在。
“我的培訓班被傅氏舉報了。”
“不是舉報，是暫時停業。”
傅沉舟語氣平靜。
“知意做過輿情分析。現在網上有人藉着你的培訓班，說傅氏老闆娘宣揚女性只能圍着男人轉。”
“這對公司影響不好。”
我捏緊通知書。
“可這裏是我自己開的。”
電話那邊傳來程知意的聲音。
“傅總，會議要開始了。”
傅沉舟不耐煩地開口：
“一個月幾萬塊的生意，停了就停了。”
“傅家又不缺你這點錢。”
“月皎，別在這種時候給我添麻煩。”
電話被掛斷。
教室裏很安靜。
學員們圍在我身邊。
“月老師，我們還等你教下一期呢。”
“我老公現在知道喫完飯洗碗了，真有用！”
“誰說經營家庭不算本事？”
我勉強笑了笑。
踩上梯子，把門口那塊“月皎賢妻培訓班”的招牌摘下來。
三年前，傅沉舟親手替我掛上去。
他說我喜歡就開着。
賠多少，他都養得起。
如今第一個要它消失的人，也是他。
我把招牌放進倉庫。
玉牌上的數字變成了【六】。
晚上，傅沉舟帶程知意回來喫飯。
我做了六道菜。
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雞湯豆腐，全是傅沉舟愛喫的。
程知意看了一圈，笑道：
“傅太太不知道傅總最近要控制體脂嗎？”
“這些菜油鹽太重，不適合他。”
她叫來管家。
“重新做一份沙拉和水煮牛肉。”
桌上的菜一道道被撤下。
傅沉舟始終在看手機，沒有說話。
最後撤到那盤糖醋排骨時，我伸手按住盤子。
“這道留下吧。”
“他昨天晚上說想喫。”
傅沉舟終於抬頭。
“知意說得對。”
“我最近需要上鏡。”
他放下手機，目光掃過我身上的圍裙。
“月皎，你能不能別把心思全花在喫飯穿衣這種小事上？”
“我每天要處理的事已經夠多了。”
“回家還要哄你接受一盤菜被撤掉？”
我慢慢鬆開手。
“我沒讓你哄。”
“最好是。”
他起身去了書房。
程知意坐在原位，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做得不錯。”
“不過，抓住男人的胃早就過時了。”
她笑着看我。
“傅太太，人是會往高處走的。”
“你一直停在原地，總有一天連他的背影都看不見。”
我把整盤排骨推到她面前。
“喜歡就多喫點。”
她挑眉。
“你不生氣？”
“沒必要。”
還有六天。
這些人，這張桌子，這棟房子。
很快就和我沒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