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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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和女祕書外宿那晚，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婆婆早飯少喫半碗粥，我立刻叫了救護車。
陸沉舟高興地發朋友圈：【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結婚七年，他不喫蔥，我每頓做兩份菜。
他嫌我打呼，我就在婆婆臥室旁的客房睡了三年。
婆婆半夜腿抽筋，我更是直接起來給她揉到天亮。
陸沉舟相當滿意，更加肆無忌憚。
朋友問過他，不怕我離婚嗎？
陸沉舟笑了。
“她連我媽都當親媽伺候，沒我活不了。”
直到婆婆出院那天，我們撞見公公陪年輕女人產檢。
女人手上，戴着婆婆丟了半年的玉鐲。
陸沉舟趕來，先搶走孕檢單。
“爸就是想留個兒子。”
“媽，你忍了三十年，別鬧得大家難看。”
公公也不耐煩。
“你不能生了，還不許別人生？”
陸沉舟把我推到婆婆面前。
“這方面你做得好，帶她回家勸勸。”
我扶住婆婆，像過去七年一樣點頭。
父子倆都鬆了口氣。
但轉過身，我卻笑出聲。
當晚，我沒帶婆婆回陸家，而是去了我在外面買的私人別墅。
燈火輝煌，十個傭人，比陸宅還高兩層，婆婆看了都呆了。
“兒媳婦，你有這麼多錢，爲啥還伺候我那混賬兒子啊。”
我叫律師開了兩份離婚協議。
又拿出當年婆婆資助我的證明，“媽，我等了這麼多年，可算把你判給我了！”
*
別墅客廳裏，婆婆盯着兩份離婚協議，又看看三層挑高的客廳和院子裏的恆溫泳池。
“沈棠，你是不是揹着沉舟Q銀行了？”
我把資產證明推過去。
“沒有，Q銀行犯法。”
“我只是把您這些年給我的錢拿去買房、買鋪子，又投了幾家公司。”
婆婆翻到最後一頁，手抖了兩下。
“九位數？”
“前兩年行情好。”
她按住胸口。
“救護車。”
我立刻掏手機。
婆婆一把壓住我的手。
“別叫，我是高興。”
“早知道你這麼能掙錢，我還跟陸正廷那個老登過甚麼三十年苦日子。”
我把筆遞給她。
“現在離也不晚。”
“您簽了，陸正廷歸外面的女人。”
“我簽了，陸沉舟歸他的女祕書。”
“咱倆組隊。”
婆婆接過筆。
“成交。”
她剛要簽字，陸正廷的電話打了進來。
“溫嵐，你跑哪兒去了？”
“婉晴懷着孩子，醫院人多，她不舒服。你馬上回來燉補湯，再把主臥收拾出來。”
婆婆用口型問我：“主臥？”
我點頭。
宋婉晴正是醫院裏那個戴着婆婆玉鐲的女人。
她的女兒許嬌嬌，則是陪陸沉舟開房的女祕書。
爹寵媽，兒寵女兒。
這兩對湊在一起，不叫親上加親，叫垃圾分類。
婆婆沒罵，只說：“知道了。”
陸正廷滿意地哼了一聲。
“早這麼懂事，也不用鬧到醫院。”
電話剛掛，陸沉舟又打給我。
“你帶媽去哪兒了？”
“她都多大了，還玩離家出走。”
他的聲音滿是不耐煩。
“嬌嬌被媽嚇到了，一直哭。你回來給她道歉，再勸媽接受這個弟弟。”
我問：“你爸的孩子，爲甚麼要我勸？”
“你最會哄媽。”
陸沉舟理所當然地說：“這些年你圍着她轉，不就是想討她喜歡嗎？”
婆婆拿走手機。
“陸沉舟，你老婆守了我三天，你問過她累不累嗎？”
“媽，她照顧你不是應該的嗎？”
“她嫁進陸家七年，哪一樣不是陸家給的。嬌嬌和宋姨沒名沒分，受的委屈比你們多。”
婆婆氣笑了。
“她們睡我老公和我兒子，還挺委屈？”
“感情不能只講先來後到。”
陸沉舟頓了頓。
“爸只是想再要個兒子。我也只是多照顧嬌嬌一點，你們別把事情想得那麼髒。”
婆婆捂住話筒問我：“他腦子是不是胎盤養大的？”
我搖頭。
“胎盤沒這麼大鍋。”
陸沉舟又恢復了命令的口吻。
“明天回家。嬌嬌想喫你做的糖醋排骨，晚上還有家宴。”
“好。”
我答應得太痛快，他反倒問：“你沒生氣？”
“沒有。”
七年前，我母親病重，是婆婆替我交了手術費，又資助我讀完大學。
後來陸家催婚，有人把陸沉舟介紹給我，問我願不願意試試。
我答應了。
婆婆至今不知道，我點頭不是因爲陸沉舟。
她以爲我心裏有他，才走進陸家。
但我只是對婚姻失望，覺得嫁誰都那樣，還不如嫁個喜歡的婆婆。
陸沉舟更把我的報恩，當成了對他的癡迷。
我多看婆婆一眼，他覺得我在討好未來婆家。
我學會做他愛喫的菜，他覺得我沒他活不下去。
普信得很穩定，也算一種超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