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絕育毒藥，當場狗咬狗

“哎喲喂！我都看到了啥！”

門板砸落的瞬間，人羣裏不知哪個嘴碎的嬸子，低聲說了一句。

柴房裏頭稻草亂飛。

趙建明的褲腰帶還沒繫好，褲子耷拉了一半。

林小雪的上衣釦子系錯了位，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肩膀。

兩人一驚，慌亂的往柴堆後頭縮，臉臊的滿臉通紅。

“趙建明！”

趙鐵柱指着趙建明怒吼。

“你這個敗類！今天是你和秦青訂婚的日子，你看看你都幹了啥？！”

院子裏跟着湧進來的社員們，一下炸開了鍋。

“呸！臭不要臉，褲子都沒提正呢。”

“林小雪和秦青不是好姐妹嗎？平時看着文文靜靜，沒想到背地裏這麼騷氣。”

“可憐秦青大清早下海抓魚，結果給這倆白眼狼做了席面。”

林小雪急忙攏了攏衣服，手忙腳亂的往外爬了幾步。

“趙叔！大傢伙別誤會！”

“我不是自願的......不對，我是在這兒給小青弄補藥呢！”

趙建明聽到這話，趕緊點頭附和。

“對對對！”

“小雪說秦青體寒，特意找了偏方熬了藥，端到後院放着。”

“我剛纔路過，不小心撞倒了柴火，小雪摔倒了，我扶她一把而已！”

兩人一急，就開始編胡話。

社員們噓聲四起。

秦青心裏冷笑：“哼，這謊話編也太拙劣了。既然你們自己往藥上扯，那就別怪我收網了。”

秦青眼圈微紅，難以置信的說。

“小雪，你給我熬藥了？”

林小雪以爲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是啊小青！我特意給你熬的補身子的湯藥！”

“就在廚房後門的爐邊上擱着呢，我真是爲了你好啊！”

秦青抿了抿脣，轉身就往柴房走。

“大夥等我一下，我去端過來。”

她快步繞到後牆根的揹人處，意念微動，從空間裏取出了黑砂瓦罐。

罐子裏的黑色藥湯還溫吞吞的，散發着怪異的苦腥氣。

秦青端着瓦罐，走了回來。

“趙叔，藥罐在這裏。”

“剛纔小雪確實端給我，可我聞着味道沖鼻，就沒敢喝。”

人羣后頭，大隊的赤腳醫生王大夫正好也在看熱鬧。

他是老中醫出身，平日裏大隊誰有個頭疼腦熱都找他。

趙鐵柱沉着臉，回頭喊了一聲。

“老王！你過來瞧瞧，這到底是甚麼藥！”

大隊會計也擠上前，幫忙撥開看熱鬧的人。

王大夫快步走上前，接過瓦罐。

他把瓦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眉毛立馬擰成了一團。

林小雪湯藥熬的粗糙，裏面還有藥渣。

王大夫從隨身布包裏摸出一雙竹筷子，在藥湯裏來回攪動。

幾片焦黑的根莖，還有蜷縮成一團的乾癟蟲體被夾了出來。

王大夫臉色難看，怒斥道。

“胡鬧！這簡直是造孽啊！”

趙鐵柱急忙追問：

“老王，這裏頭都是些啥玩意兒？”

王大夫把竹筷子往地上一扔，厲聲道。

“大劑量的紅花，還有莪術！”

“最要緊的是，這裏頭還加了水蛭幹！”

“這些東西都有破血逐瘀的藥性，分量一旦過重，可能引發大出血，損傷女人身體，嚴重的還會留下不孕不育的後患！”

“這哪是甚麼補身子的方子，這是斷人後路的害人藥！”

這話一出，院子頓時一靜。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偷情亂搞的男女作風問題了。

秦青適時配合的掉下眼淚。

“小雪......我和你情同姐妹。”

“我爹孃爲了保護海堤沒了，我是烈士的後代。”

“你爲甚麼要端這種藥給我喝？你這是要絕我們秦家的後啊！”

楊桂蘭聽到這裏，嚇得身子一軟。

她知道自己閨女幹了蠢事，可要是坐實了罪名，全家都要跟着完蛋。

楊桂蘭眼珠子一轉，拍着大腿開始嚎。

“老天爺呀！秦青這是血口噴人啊！”

“小雪哪懂甚麼藥材，這藥肯定是別人的！”

說完直接撲向趙建明。

“是你！趙建明你個S千刀的畜生！”

“是你騙我家小雪的，是不是你給的藥方？！”

楊桂蘭上前就是一頓亂抓，直接在趙建明的脖子上抓出了兩道血痕。

趙建明疼得嗷嗷直叫，一把推開楊桂蘭。

“瘋婆子！你少血口噴人！”

“藥是林小雪自己熬的，關我屁事！”

林小雪見趙建明把所有罪責都推到自己頭上，一下急了。

“趙建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藥方是你給我的！是你自己說託省城的朋友寄過來的！”

“你說秦青是個帶工分的死腦筋，只要絕了她的後，等結了婚，她就只能聽你擺佈！”

“你還說等以後我們倆生了兒子，就抱給她養。”

林小雪撕心裂肺地喊着。

周圍的社員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也太毒了！

霸佔人家的房子和撫卹金，還要害她失去生育能力，給他們養私生子！

趙建明滿臉通紅，氣急敗壞地給了林小雪一耳光。

“你胡說八道甚麼！”

楊桂蘭見閨女捱打，抄起地上燒火棍就衝了上去。

“敢打我閨女！老孃跟你拼了！”

燒火棍結結實實砸在趙建明的後背上。

趙建明痛呼出聲，反手抓扯楊桂蘭的頭髮。

兩個人在柴房裏扭打成一團。

秦青冷眼看着這一幕，心裏冷哼：狗咬狗，一嘴毛。

趙鐵柱氣得把手裏的旱菸杆重重砸在門框上。

“夠了！都給我住手！”

他大喝一聲，示意身後的民兵隊長帶人上前。

幾個年輕力壯的民兵衝上去，把滾在一起的兩個人扯開。

雖然被拉開了，楊桂蘭卻依舊不依不饒。

“趙建明，你今天把我家小雪的身子給糟蹋了，全村老少爺們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事兒沒完！你要麼現在答應娶小雪，要麼我就去公社派出所告你流氓罪！”

趙建明一聽報公安，嚇得一哆嗦。

楊桂蘭這個瘋婆子，真要告到公安，他不僅回城的名額徹底泡湯而且還得坐牢。

權衡眼下這情景，他只能答應。

趙建明咬着後牙槽，低聲說：

“好！我娶！”

楊桂蘭一聽，直接樂了。

“好。三轉一響外加三百塊錢彩禮。”

“三百塊？還三轉一響？楊桂蘭你窮瘋了吧！”

趙建明驚呼道。

“我一個窮知青，哪有那麼多錢給你。”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秦青退到趙鐵柱身側，低聲開口：

“趙叔，這樣吵下去沒有結果。”

“再說，這是我家，我不想再在我家看見她們。”

“要不都去大隊部吧。你看，大傢伙都還在呢。”

趙鐵柱也是忍到了極限，怒喝道：

“都給我閉嘴！反了天了你們！”

院子裏瞬間安靜了，只有林小雪斷斷續續的抽噎聲。

趙鐵柱冷眼地掃過三人，大手一揮。

“小王，把他們三個全都帶到大隊部去！”

“今天這筆賬，咱們好好算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