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督學請求出戰

# 第二章 督學請求出戰

不僅有免費的熱牛奶喝，後頭還排着十萬塊買房啓動金和大師級古典鋼琴手藝，蘇同學這波助學福利準備得屬實齊全。

蘇清黎盯着顧景行手裏的空玻璃杯先愣了一下，隨後鏡片後的杏眼猛地亮了起來，視線飛快從空杯移回他的臉上。

顧景行看着她臉上那副由陰轉晴的小表情，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這表情管理水平，擱牌桌上怕是連底褲都得讓人贏走。

不用猜也知道，這位大小姐肯定覺得順從牛奶已經進了他的肚子，接下來終於輪到她翻身當主人的回合了。

蘇清黎很快站直身子，原本縮在胸前的手重新背到身後，又端起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大小姐架子：

“既然喝都喝了，那你就給我看清楚這個。”

三個半透明的粉金色選項框依次在顧景行眼皮底下展開。

【低頭認錯求原諒】

【乖乖做本小姐的跟班】

【成爲我的私人專屬】

蘇清黎見他的目光落在選項框的位置，下巴重新抬高了幾分，說話的底氣都足了不少：

“現在，你知道該怎麼選了吧？”

她嘴上說得篤定，眼神卻一直緊張地追着顧景行的右手，眼巴巴等着看他乖乖認輸。

顧景行掃過這三個霸王條款，在心裏給這系統的文案水平打了個零分。

前兩項擺明了是籤賽博賣身契給人當小弟，唯獨第三項私人專屬寫得含糊其辭，連具體幹甚麼活兒都沒標清楚。

既然這破選項框根本約束不了他，那空白合同的最終解釋權，自然就歸他這位青禾學園的首席代表所有了。

顧景行迎着她期待的目光，抬起右手，在第三個選項框上輕輕一點：

“私人專屬是吧，沒問題，我答應了。”

蘇清黎嘴角剛翹起一絲得逞的弧度，還沒來得及發表獲勝感言，就聽見刺啦一聲輕響。

顧景行當着她的面拉開單肩包拉鍊，從資料夾旁邊抽出那本厚實的《青禾學園文明禮儀守則》，熟練地翻到目錄頁，雙手遞到她面前：

“蘇同學的一對一幫扶申請，我正式接下了。”

蘇清黎下意識伸出雙手接住那本沉甸甸的守則，鏡片後的大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甚麼一對一幫扶？”

顧景行看她沒抱穩，順手替她扶住差點合上的書頁邊緣，修長的食指在目錄第一行點了點：

“從現在起，我就是你的私人專屬督學。”

蘇清黎低頭看看手裏的校規守則，又猛地抬頭看看顧景行，總算回過味來，兩個人嘴裏的私人專屬壓根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氣得嗓音都拔高了半截：

“我甚麼時候申請督學了！”

顧景行抬手點了一下剛纔懸浮着選項框的空氣，既不拆穿她頭頂的系統詞條，也不給她撤回操作的機會：

“就在剛纔，蘇同學親自把選項擺在我面前讓我選的。”

蘇清黎急着想把這本燙手山芋推回他懷裏，雙手剛往前一送，指尖就不小心擦過了顧景行還留在書頁邊緣的手背。

溫熱的觸感一沾即分，她像是被靜電打了一下，立刻縮回手指，腳下往後退了小半步，懷裏的守則跟着往下一滑。

顧景行順勢往前跟進半步，左手穩穩托住書脊，重新把目錄頁攤開在她眼皮底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到半臂之內，蘇清黎一抬頭就能撞上他的下巴，只能慌亂地低下頭，視線被迫和他一起落在同一頁目錄上。

顧景行心裏門兒清，她現在要是想賴賬，就得當場挑明自己想要的私人專屬其實是私人跟班。

可這話一旦說出口，就等於親口承認她大清早拿一杯牛奶威逼同學給她當牛做馬。

顧景行看破不說破，見她咬着嘴脣半天憋不出一句話，便主動收回託着書脊的手，給她留出喘氣的空間，再順着剛纔送早餐的話頭溫和開口：

“蘇同學特地送溫牛奶過來，本意也是想在生活上幫我一把，對吧？”

蘇清黎抿緊嘴脣，爲了保住剛纔好不容易圓上的體面藉口，只能硬着頭皮接話：

“那又怎麼樣？”

顧景行露出欣慰的表情，語氣要多正派有多正派：

“同學之間講究互幫互助，我也不能光喝你的牛奶不幹正事。”

他指了指翻開的目錄頁，像班主任佈置課後作業一樣自然地發號施令：

“剛纔我看你端個玻璃杯手都在抖，多半是平時缺乏鍛鍊，今天先把守則前三章抄上兩遍，順便練練腕力。”

蘇清黎下意識把厚實的守則抱緊在胸前，立刻抬頭瞪他：

“我剛纔手抖明明是因爲你突然......”

她視線掃過顧景行的右手，話衝到嘴邊又硬生生剎住車，實在沒臉把剛纔被他近距離握住手腕才緊張發抖的實情講出來。

顧景行看她耳根又開始往外冒熱氣，也沒揪着這個話題不放，十分體貼地順坡下驢：

“嫌兩遍太多也行，那就先從前三章抄一遍開始，後面的章節咱們循序漸進。”

蘇清黎原本是想替自己的手抖辯解兩句，聽完才發現，顧景行已經順理成章把她的抗議當成了討價還價嫌作業多。

她低頭看看懷裏厚得能防身的守則，再抬頭看看一臉鼓勵之色的顧景行，整個人都陷入了宕機狀態。

明明是她帶着系統來收服跟班的，怎麼聊了不到三分鐘，她手裏的牛奶沒了，人還站在走廊裏領了一頓抄書作業？

她頭頂粉金色氣泡裏的心率數值一路狂飆，眨眼就衝過了一百三十大關，整團氣泡跟着閃爍了兩下，刷出兩行結算提示。

【宿主被目標反向支配，攻略慘敗】

【十萬現金與大師級古典鋼琴精通，已全部由顧景行獲得】

褲兜裏的手機適時震動了一下，顧景行掏出來掃了一眼屏幕，十萬塊助學獎金已經穩穩當當地躺進了銀行卡餘額裏。

他心情愉悅地收起手機，無數關於古典鋼琴的樂理知識與指法肌肉記憶也在同一時間融會貫通。

顧景行搭在書包帶上的手指輕輕敲了兩下，算算這杯牛奶一口下去價值兩萬五，蘇同學簡直是青禾學園的精準扶貧標兵。

蘇清黎看不見他的到賬通知，只瞧見他神清氣爽地轉身準備走人，急忙往前邁出半步喊住他：

“顧景行，你給我等等！”

顧景行停下腳步轉過身，順手把一直拿在左手的空玻璃杯塞回她唯一空閒的右手掌心裏，又抬手點了點她懷裏的守則：

“蘇同學，記得先從前三章開始抄，明天早讀前我檢查。”

蘇清黎右手端着空杯，左手抱着厚守則，兩隻手被佔得滿滿當當，連伸手攔人的施法動作都做不出來。

顧景行看着她呆立在原地用指尖蹭了蹭手腕的窘迫模樣，溫和地點了點頭，邁開長腿往教室方向走去。

......

......

走廊上的早讀預備鈴還沒響，各班同學陸陸續續拐進教室，門邊抱着作業本的值日生主動側身讓路，顧景行點頭道了聲謝，剛推開後門，腳步便在門檻邊停住了。

靠窗的課桌旁，他那位平時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同桌林知夏正低垂着齊劉海，左手扶着他的保溫杯，右手捏着一個撕開的小料包。

保溫杯蓋已經擰開放在一旁，淺紫色的細碎粉末正順着她的指尖往溫水裏落，她倒得格外專注，末了還雙手捧起杯子輕輕晃了兩下。

顧景行站在後門口沒有出聲，視線先從那個空料包上掠過，隨後落回了自己那隻保溫杯上。

林知夏依然低着腦袋，仔仔細細地把小料包裏最後一點淺紫色粉末，也抖進了他的保溫杯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