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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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川掛斷電話，陸母便問道：“怎麼，還不高興？”

“這回真生氣了。”

他接過經理遞來的單子：“明天別提考驗了，我得給她賠個罪。”

陸母嗤笑：“窮日子不用過了，還擺臉色？”

“媽，這兩年她挺累的。”

“所以明天不是接她回來嗎？”

陸母將單子推近：“先把這些安排好，別她一鬧，你就甚麼都顧不上。”

他抿緊嘴，低頭簽字。

經理領他們進宴會廳，陸淮川拍照發給許知夏：“地方訂好了，花還是買你喜歡的白玫瑰？”

沒有回覆。

他又補了一句：“這次不用看價格。”

陸母掃了眼屏幕：“以前倒挺會替你省。”

“她知道我難。”

“那也是她自己願意。”

他攥了攥手機，轉頭交代經理：“添張兒童椅，慶寶坐我旁邊。”

到了商場，他挑中一條裙子，拍照發過去：“以前答應給你買的，明天穿好不好？”

許知夏懷孕時，也試過類似的款式。

她在鏡子前站了很久，出來卻說顏色不合適，拉着他就走。

他當時真以爲她不喜歡。

如今他直接遞出銀行卡：“包起來。”

趁店員開單，他撥了兩遍電話，都沒人接。

“以前生氣，過會兒總會回。”

陸母淡淡道：“現在知道你有錢，自然得多晾一會兒。”

“她怪我沒拿錢給慶寶看病，還說孩子......沒了。”

陸母頓時臉色一冷：“生氣也不能咒孩子，就是她把孩子養的太嬌氣了，纔會一直生病。”

他低頭重新撥號，但很快，鈴聲又停了。

陸母看着他，冷笑了一聲，說道：“你就是被她拿捏了，孩子要真有事，她早找過來了，還能等你哄？”

陸淮川點開聊天框，翻到慶寶的繳費單。

許知夏問能不能再湊點錢，他回：“再等等。”

隔了兩天，他才轉了兩千。

她緊接着問：“剩下的還能借到嗎？”

他的手指停住，又轉了一筆錢：“先買點好喫的，別捨不得。”

那筆錢始終沒人領。

珠寶店裏，店員推來戒指，他拿起最簡單的一枚。

陸母卻指向花形款：“換那個，大方些。”

“她不喜歡。”

“明天那麼多長輩，戴這麼素，別人還以爲我捨不得花錢。”

見陸淮川沒動，陸母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嗔怪道：“我親自給她挑，還能虧待她？”

陸淮川看了眼沒有回覆的手機，又抬頭與母親對視後，終於遞出卡：“包起來吧。”

隨後給許知夏發去了照片：“媽選的，明天先戴，喜歡的回頭再買。”

出了店，他又撥電話，腳步漸漸停住。

“我先回去。”說着，陸淮川便想轉身離開。

陸母連忙拉住他，罵道：“她不接電話，你就上趕着去哄她？”

“我看看她和慶寶。”

“連孩子都不肯讓你看，不就是等你低頭？”

“媽，別這麼說她，她是我妻子！”

“我當然知道！”陸母鬆開手，冷下臉：“所以我陪你跑到現在，明天還得當着親戚接她進門，還不夠？”

他攥緊手機，沒有回答。

陸母見此，立刻將送貨單推過來：“買了這麼多東西哄她，但可不能讓她蹬鼻子上臉，以後一不高興，就給人甩臉色拿喬。”

他又看了眼轉賬：“錢也沒收。”

“知道你有多少，還在乎這一筆？”

陸母點着單子：“先辦妥明天的事，別讓一屋子親戚等你們吵架。”

陸淮川望向門口，站了片刻，還是接過筆。

“都送酒店。”

寫好地址，他重新按住語音鍵，放軟了聲音：

“知夏，接一下。”

“讓我看看你和慶寶，我想你們了。”

出租屋裏，手機亮了一下，卻再沒人能拿起來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