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我媽靠不光彩的手段嫁給我爸，可我爸不愛她。

每當我爸拋下她去找別的女人，她都會抱着我流淚。

「幼清，媽媽只有你了。」

而姐姐，只敢遠遠地站在門外。

只因她曾接過那個女人遞給她的一顆糖。

那天媽媽發了瘋，將她鎖在閣樓裏，打斷了三根皮帶。

姐姐哭着喊媽媽，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毒打。

「我不是你媽媽，你不是喜歡那個賤人嗎？那你就去找她當你媽媽！」

我去看望受傷的姐姐。

她冷冷看我：「你是不是很得意？媽媽現在只喜歡你。」

我搖了搖頭，朝姐姐伸出手：「不，她只喜歡她自己。」

「姐姐，我們一起逃吧。」

......

花瓶狠狠砸在門框上，媽媽淒厲的衝爸爸喊。

「你是不是又想去找那個賤人？我告訴你，我不準！」

爸爸連頭都沒回，用力甩上防盜門。

樓道里傳來他急促下樓的腳步聲。

媽媽瘋了一樣撲向門板，用指甲摳着防盜門的縫隙。

「顧業霖！你今天敢走，我就死給你看！」

門外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汽車發動聲。

媽媽的肩膀瞬間塌了下來，慢慢滑跪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轉過頭，通紅的雙眼緊盯着我。

媽媽靠給爸爸下藥懷上了姐姐，逼他娶了自己。

爸爸最恨她，把白月光蘇阿姨養在外面。

可媽媽不恨爸爸，她最恨蘇阿姨。

我熟練地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遞上一張抽紙。

她沒有接紙，而是一把抓住我的手。

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腕骨。

「幼清，你爸爸不要我們了。」

「那個姓蘇的賤人有甚麼好？我爲了生你們姐妹倆，身材走樣，落下一身病。他憑甚麼這麼對我？」

「媽媽，不怪你，是爸爸不好。」

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

媽媽立刻直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

「對，是他不好！幼清，你跟媽媽一起罵他，罵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賤人！」

我機械地張開嘴，重複着那些我已經背得滾瓜爛熟的詞。

夜很深了，我明天還要參加期中考試的摸底測驗。

眼皮像墜了鉛，腦袋一陣陣發抽。

可我不敢停。

只要我稍微停頓，或者閉上眼睛。

媽媽就會拔高音量，搖晃我的肩膀。

「你是不是也覺得媽媽煩？你是不是也想跟那個賤人走！」

我只能用力掐自己的大腿，逼自己保持清醒。

「沒有，媽媽，我永遠陪着你。」

餘光裏，我瞥見虛掩的臥室門縫外，站着一個瘦小的黑影。

是姐姐晚櫻。

她穿着單薄的舊睡衣，光着腳站在陰影裏。

眼神緊盯着媽媽抱着我的那雙手，全是嫉妒。

整整一夜，我就這樣被媽媽緊緊抱着，聽她翻來覆去地訴說她的委屈和不甘。

直到天矇矇亮，媽媽才終於哭累了，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我拖着麻木的雙腿站起來，用冷水洗了把臉。

紮好馬尾，穿上校服。

因爲媽媽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檢查我有沒有做一個完美的乖女兒。

果然，我剛背上書包，媽媽就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她理了理凌亂的頭髮，走過來替我整理衣領。

「幼清，今天測驗必須考第一，聽到沒有？」

「你要向你爸爸證明，我教出來的女兒，比那個賤人生的野種強一萬倍。」

我乖順地點頭：「知道了，媽媽。」

她滿意地笑了，親了親我的額頭。

姐姐正好從房間走出來，媽媽的笑容瞬間消失。

「看甚麼看？趕緊滾去上學，別在家礙我的眼！」

姐姐低下頭，沉默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我跟在姐姐身後下樓，睏倦讓我一腳踩空，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前面的姐姐停下腳步，回頭冷冷地看着我。